他把符纸往脑门上一拍,原本还有一丝痛苦的表情瞬间舒展,变成了一种痴呆般的安详。
我看得一阵火大。
这哪里是修仙界,这分明是大型全自动送死流水线!
“吼——!”
城墙外,震耳欲聋的兽吼声如同海啸般卷来。
地面开始震颤,城墙上的碎石扑簌簌往下掉。
妖兽攻城了。
若是正常军队,这时候早就该击鼓鸣金、热血沸腾了。
但这群士兵倒好,一个个稳如老狗,甚至还有人打了个哈欠,仿佛外面来的不是吃人的妖兽,而是来送外卖的。
“完了,全废了。”白海棠的残魂在我腰间的破炉子里叹气,“这忘战符抽走了他们的恐惧,也抽走了求生欲。现在的他们,就是一堆会呼吸的自助餐。”
“既然忘了是兵,那就听听肚子的回声。”
我强撑着这具快要散架的纸躯爬了起来。
想让我李阙在这个鬼地方当饲料?做梦!
我从怀里掏出刚才在祠堂没烧完的一截焦木——这是好东西,沾染了万民愿力,比什么万年雷击木都好使。
我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被风吹得到处乱滚、被士兵们拿来擦屁股的“军令状”。
上面写着什么“誓死守卫”、“身后即是家园”的豪言壮语,此刻却成了这世上最大的笑话。
“借来一用!”
我一把抓起那堆军令状,指尖飞速舞动。
【扎纸术·神级微操】
焦木为骨,军令为皮。
没有胶水,我就用这北境遍地的冻血为引。
不过十个呼吸,一面一人高、造型粗犷甚至有些狰狞的大鼓立在了烽火台上。
鼓面上那些“誓死”的字样依然清晰可见,透着股不甘的血色。
“思乡鼓,起!”
我抡起那条还没完全断掉的纸胳膊,对着这面由废纸和焦木拼凑出来的破鼓,狠狠砸了下去。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咚”声。
【技能发动:声骸烙印·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