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面带慈祥又诡异的微笑，身上散发出的不是灵压，而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想剁手的压迫感。

这就是我的新防线。

只要有人敢动用灵力攻击我，这三千金刚就会顺着债务网，直接把他的灵根当作抵押物给收了。

就在我准备指挥这支“金融暴力大队”彻底接管战场，顺便把我的异化状态再压一压的时候，那个被我封印的黑洞原址——也就是虚空裂缝的最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这叹息声不大，却穿透了所有喧嚣，直接响在我的天灵盖上。

那种感觉，就像是班主任站在后门，静静地看着讲台上跳大神的差生。

我浑身的纸皮一阵收紧，猛地回头。

只见在那片还在缓缓愈合的空间裂缝中，走出了一个人。

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手里拿着一柄断了半截的拂尘，脸上挂着那种看透世事炎凉的疲惫。

空玄子。

或者说，是从“无我”的彼岸归来的、真正的空玄子本体。

他没有散发出任何惊天动地的威压，甚至看起来比之前那个残魂还要虚弱。

但他每走一步，我那三千尊气势汹汹的讨债金刚就后退一步，仿佛遇到了天敌。

“师……师父？”旁边的青娥颤抖着喊出了声，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

我却没敢动。

因为我看见空玄子并没有看青娥，也没有看那些金刚，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直勾勾地盯着我——准确地说，是盯着我腰间那个盒子，以及我刚刚建立起来的这套“债务系统”。

他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欣慰。

他只是慢吞吞地把手伸进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泛黄的纸条。

他把纸条展开，对着我晃了晃。

我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那是一张欠条。

无论格式、笔迹，甚至那个“最终解释权归债主所有”的无耻备注，都和我刚才发到全天下修士脑子里的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这张欠条的落款日期，是在三千年前。

“小兔崽子，”空玄子咧开嘴，露出了一口残缺的黄牙，那笑容里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同病相怜，“你以为这套把戏，是谁发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