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
这一声厉喝夹杂着实质般的音波,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青娥这娘们是真的急眼了。
在她那套古板的程序逻辑里,我是那个正在把她太爷爷骨灰盒拿来当积木搭的混账孙子。
周围原本死寂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残存的护冢大阵像是一台年久失修但依然致命的绞肉机,咯吱咯吱地重新运转起来。
数道惨白的光柱毫无征兆地从地底射出,封死了我前后左右所有的退路。
“大姐,变通一下行不行?这叫资产重组!”
我嘴上贫着,身体却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在系统的辅助视角下,那些光柱的攻击轨迹变成了无数条红色的抛物线。
我像一只滑不溜秋的泥鳅,贴着一块断裂的碑面就是一个极其不雅观的懒驴打滚。
在此过程中,我的手一刻也没离开过那块“开山祖师”的主碑。
滋啦——
手指划过粗糙的岩石表面,不仅没有擦破皮,反而像是裁纸刀划过牛皮纸,精准地留下了一道深达寸许的折痕。
“你也给我躺下吧!”
我借着翻滚的离心力,猛地一掰。
轰隆一声闷响,这块屹立了万年的花岗岩石碑,硬生生被我这双开了挂的手折成了九十度直角。
原本刚硬的石质纹理在规则的扭曲下发出悲鸣,变得柔韧而诡异。
青娥见状,眼里的鬼火都要喷出来了。
她双手结印,那一刻,我感觉整个无我冢的重力都压在了我天灵盖上。
“死!”
漫天碎石悬浮而起,化作无数尖锐的石矛,暴雨般朝我扎来。
这一波没法躲,范围太大了,而我手里这个正在成型的“棺材盖”还差最后一道工序。
就在我准备硬抗这波伤害,赌一把系统商城的“一次性护盾”时,一道残破不堪的身影突然从侧面的废墟里冲了出来。
是阿丑。
这个原本已经被打得只剩半个身子的石傀,此刻竟然燃烧起了最后的一丝灵识。
他没有像个英雄一样大喊大叫,只是像块沉默的盾牌,死死地挡在了我的头顶。
砰砰砰砰——
密集的撞击声像是敲击在败革上。
碎石纷飞,阿丑那本就残破的身躯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阿丑!”我吼了一声。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