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眨眼间,成千上万个拳头大小、漆黑如墨的方块被我搓了出来。
每一个方块上都用血红色的朱砂画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诸位道友,刚才看直播看得爽吗?”
我对着雷云子的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为了感谢大家的支持,特意送上一份伴手礼——‘李阙的惊喜盲盒’。”
“里面可能是上古功法残卷,也可能是一只会在你洗澡时唱歌的纸蛤蟆,更有可能是一段让你社死当场的诅咒录音。全凭运气,概不退换。”
说完,我猛地一挥袖袍。
嗖嗖嗖——
这几万个带着诅咒标记的盲盒化作流光,穿透了无我冢的壁垒,向着九州大陆的各个角落随机散射而去。
下一秒,系统后台的数值开始像疯了一样滚动。
【来自万剑宗弟子的极度恐慌值+!】
【来自合欢派长老的焦虑值+999!】
【恭喜宿主,达成成就‘全服拆盒恐惧症’。】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只有让这个世界对我保持足够的敬畏(和恨意),我才能源源不断地获得活下去的资粮。
随着最后一丝从伪神身上剥离的纯净本源被我吸入体内,我那具重塑的肉身终于彻底稳固下来。
皮肤细腻,骨骼强健,甚至连以前那有点虚的肾好像都补回来了。
但我脸上的笑容却逐渐消失。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赤裸的胸膛。
透过半透明的皮肤,我能清晰地看到心脏的位置。
那里没有血肉跳动的鲜红,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精密的、正在缓缓转动的纸质罗盘。
罗盘的指针每一次跳动,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咚”,代替了心跳,将灵力泵送到全身。
而在罗盘的最中心,刻着一行正在倒数的小字:
【守夜誓·剩余时间:23:59:59】
这是我还阳的代价。
我的命,不再是自然赋予的,而是这无我冢里的某种规则签下的“对赌协议”。
“活着就好,哪怕是个定时炸弹。”
我自嘲地拍了拍胸口,那种真实的触感让我有些恍惚。
既然身体已经重塑,那就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外面还有一堆账没收,还有白海棠那个傻女人在哭丧。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腿,准备跨出这片庇护着我重生的石碑范围。
然而,就在我的右脚刚刚悬空,正要落下踏在那石碑范围之外的土地上时,一股难以言喻的违和感突然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那种感觉,就像是正在玩这游戏,突然被提示“地图加载错误”。
我低头看去,只见我那只悬在半空的脚,脚尖边缘的皮肤竟然开始变得粗糙、干枯,甚至……隐隐有化作沙砾随风飘散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