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着那种灵魂被撕扯的眩晕感,强行调动起刚刚与我融合了一半的账本法则。
我的左手食指瞬间变黑、变尖,化作一支锋利的狼毫笔,猛地插向自己识海中那团正在融化的金色元神。
“滋溜——”
像是用吸管喝了一口滚烫的岩浆。
我拔出手指,指尖上沾满了玄机子那充满了不甘与怨毒的神魂精华。
然后,我低头,在自己已经完全变成空白书页的胸膛上,笔走龙蛇。
我要写什么?
写“封印”?写“镇压”?
不,那些太低级。
我面目狰狞,手腕抖动,在自己的心口位置,用玄机子的命,写下了一个巨大、潦草、且极度无耻的字——【欠】。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玄机子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彻底变成了这个字的一部分,成为了我的“墨水”,永远地被囚禁在了我的胸口。
但同化的惯性还在继续,我的双腿开始像烧尽的纸灰一样飘散,那种“我也要变成一本书”的趋势并没有完全停止。
“李阙!你敢变成书试试!你要是敢变,我就把你撕了拿去引火!”
一阵香风裹挟着怒吼扑面而来。
白海棠冲过来了。
她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足以绞杀大乘修士的法则乱流,双手结印,满头青丝瞬间化作无数粉白色的海棠花瓣。
“给老娘锁住!”
那些花瓣没有温柔地飘落,而是像是一层层强力的工业胶带,疯狂地缠绕在我即将崩溃的身体上。
妖族那磅礴到不讲道理的生命力,顺着花瓣硬生生灌进了我的体内。
纸张是死的,但花是活的。
她这是在用自己的本源,强行给这本书“覆膜”,给这些枯燥的纸张注入湿润的生机。
“轻点……大姐……裹太紧了……”我艰难地喘着气,感觉自己像个被包了一百层的粽子,但那种即将消散的虚无感终于被止住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直抱着《故人录》瑟瑟发抖的云萝,突然发出一声见鬼般的尖叫。
“掌柜的……你……你的履历……”
她手中的那本记录着天下修士生平的奇书,此刻正疯狂地自动翻页。
小主,
属于“李阙”的那一页并没有结束,反而开始以每秒几百行的速度自动生成新的内容。
但我根本没动啊!
我瞥了一眼那书页上的内容,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