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盟总是喜欢把这一套表面功夫做得登峰造极。
眼前的洗心道,号称由九千九百九十九级汉白玉砌成,每一阶都刻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清心咒,据说能洗去凡俗的贪嗔痴。
但在我看来,这玩意儿白得晃眼,不仅光污染严重,而且太滑,根本不符合人体工程学。
“李小友,这洗心道有阵法加持,需三跪九叩……”玉衡子的话还没说完,我已经一脚踩了上去。
没有清脆的足音,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嘶啦”。
原本坚硬温润的汉白玉,在接触我鞋底的瞬间,像是被泼了硫酸的泡沫塑料,结构迅速坍塌、软化、泛黄。
那股神圣的灵气被我不讲道理的“纸化法则”强行篡改,瞬间变成了一摊粗糙、廉价、甚至还能看到植物纤维的草纸。
“路嘛,还是软一点走着舒服。”
我若无其事地继续往上走。
每走一步,这种诡异的侵蚀就向外扩散一圈。
原本庄严肃穆的通天大道,眨眼间变成了一条随风飘摇、哗啦作响的黄色纸带,像极了清明时节挂在坟头的引魂幡。
“何方妖孽,敢污我仙盟圣地!”
头顶云层骤然炸裂,一声怒吼夹杂着滚滚雷音砸了下来。
一名身披金甲、胯下骑着避水金睛兽的巨汉从天而降。
他是仙盟第一关的守山大将钟虎,手里那柄混元震天锤足有水缸大小,裹挟着万钧气流,冲着我的天灵盖就是一记狠狠的“物理超度”。
这一锤,名为“碎岳”,主打就是一个力大砖飞。
“小心!”玉衡子吓得脸都绿了。
我连眼皮都没抬,只是稍微歪了歪头。
并不是我看不起他,而是我的系统后台刚刚弹出了一条提示:【检测到高密度物理动能,已自动转化为折纸压力测试。】
“轰——噗。”
预想中的血肉横飞没有出现。
那柄足以砸碎一座山头的重锤,在触碰到我肩膀上方三寸的瞬间,就像是撞进了一个高维度的液压机里。
只见那坚不可摧的玄铁锤头诡异地扭曲、变薄,原本立体的球体瞬间被拍成了一张厚度不超过一毫米的铁皮纸片,轻飘飘地搭在了我的肩上。
钟虎保持着双手下砸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半空,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看着手里那变成了“海报”的神兵,那表情就像是刚准备洞房却发现新娘掏出了一把比他还大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