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要抹杀我,还是要涂改历史?”我冷笑一声,右手猛地向上一挥。
一道惨白色的光带从我袖中飞出,迎着那铺天盖地的黑墨撞了上去。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那是一场无声的诡异对抗。
那足以融化灵魂的黑墨,在触碰到白色光带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天敌。
白色的光带在空中疯狂铺展,形成了一个绝对的“逻辑盲区”。
守账人的笔尖在颤抖,他试图书写“李阙死亡”的结局,但无论他怎么用力,笔尖落在那层白色上,都只能打滑,留不下一丝痕迹。
“在我的家乡,写错字是要用修正带的。”我咬着牙,维持着光带的输出,感觉身体里的能量正在疯狂流逝,“只要我盖得够厚,天王老子也别想看清底下写了什么!”
“吼——!”
守账人似乎被这种无赖的打法激怒了。
他无法书写,便直接甩动笔杆,漫天的墨汁如同暴雨般泼洒下来。
这已经不是规则层面的抹除,而是纯粹的物理攻击!
修正带只能挡住正面,挡不住这漫天花雨。
几滴黑墨溅落在我不远处的地面,瞬间蚀出一个无底深洞。
我眼皮一跳,正要发动“纸体弹射”跑路,头顶突然落下一片粉白色的花雨。
那是海棠花瓣。
白海棠不知何时已经显出了半妖化的形态,无数巨大的花瓣层层叠叠地在我头顶交织,构建出一把凄美的巨伞。
滋啦——滋啦——
墨汁落在花瓣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每一滴墨落下,便有一层花瓣迅速枯萎、发黑、凋零。
我清晰地听见白海棠闷哼了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那是她的本体,每一片花瓣的死亡,都在削减她的生机。
“别发呆!”她没有回头,背影单薄却像一座山,“快把你那该死的名字刻上去!只要有了因果锚点,他就不能把你当BUG清理!”
我的心灯颤了一下。
这女人,平时凶得像只母老虎,关键时刻居然真的拿命在扛。
我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冲到那面因果崖前。
手指化作利刃,对着那个被挖掉的深坑狠狠刻下。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