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身上沾了点口水，有点恶心，但我终于能说话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赤鳞王前辈，”我甩了甩身上并不存在的粘液，用刚刚修复好的、略带磁性的声音说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特别是不要随便把不明物体往嘴里放，容易消化不良，长白毛还是轻的，小心明天拉出一本《金刚经》来。”

赤鳞王捂着脖子疯狂后退，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瘟神。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巨响。

“轰！”

一名不知是哪个宗门的炼丹师，正鬼鬼祟祟地拿着个紫金葫芦想往我这边凑，似乎是想趁乱收了我这具奇异的“纸身”回去炼药。

结果他刚迈出一步，就被一只素白的手连人带葫芦拍进了地里。

白海棠收回手，掌心里还残留着破碎的紫金碎片。

她眼神空洞，似乎还没想起我是谁，但身体的本能快过大脑。

她挡在我面前，那身原本清冷的白衣此刻沾满了灰尘，却透着一股不讲理的凶悍。

“我的。”

她指了指我，又指了指地上那个还在抽搐的炼丹师，声音冷得掉渣：“这堆垃圾，是我的。谁动，谁死。”

我看着她挺直的背影，心里一暖。

虽然被叫做垃圾有点伤自尊，但这护短的劲儿，确实是亲师姐无疑了。

“咳……诸位，现在恐怕不是叙旧的时候。”

一直没说话的老瞎子突然开了口。

他手里那把二胡不知何时已经收了起来，那双翻白的眼睛死死盯着城外的方向。

我也顺着看了过去。

只见原本就被炸得支离破碎的“不归城”外围，那层灰色的雾气正在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向内坍缩。

那是“万界归零”的余波，是一切法则崩坏后的虚无。

而在我们头顶上方，那盏原本应该照亮归途的心灯，此刻火苗竟然只有豆粒大小，且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惨绿色。

“灯要灭了。”老瞎子声音干涩，“它找不到‘燃料’了。”

话音刚落，我心脏的位置——也就是那张最大的“总欠条”所在地，猛地抽搐了一下。

一种无法形容的饥饿感，不是来自我的身体，而是来自头顶那盏灯。

它仿佛是一张贪婪的嘴，正隔空锁定了我的存在，想要从我这具拼凑的身体里，汲取最后一点维持燃烧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