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牙切齿,手里那根原本已经枯萎的荆棘藤蔓瞬间回春,劈头盖脸地朝我抽来,“老娘刚才为你拼命,你跟老娘谈钱?你怎么不直接去死啊!”
藤蔓抽在我脚边的碎石上,石屑纷飞。
我虽然在抱头鼠窜,但耳边响起的那个声音简直比仙乐还动听。
【叮!
检测到周围群众产生“这货怎么还没死”、“把我的感动还给我”等强烈情绪,情绪值+!】
【系统提示:宿主存在感锚点已加固,当前状态:极度稳定。】
这就对了嘛。
只有被恨着、被骂着、被这帮人咬牙切齿地记着,我才觉得这口气喘得踏实。
我一边躲着白海棠的追杀,一边抽空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云萝。
这位专门记录修仙界历史的妹子正捧着那本《故人录》发呆。
她手里的笔悬在半空,似乎想要在某一页写下我的名字,但无论她怎么用力,那墨汁就像是滴在了荷叶上,聚成一团滚落下来,根本留不下痕迹。
“别费劲了。”我躲在阿丑那宽厚的石像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喊道,“那页纸没坏,是你打开方式不对。”
云萝闻言一怔,下意识地转动了一下书页的角度。
在阳光的折射下,那原本空白的一页突然泛起了奇异的涟漪。
那上面没有“李阙”这两个字,却随着角度的变换,浮现出无数张脸。
有刚才在战场上被我那“纸人广场舞”气得吐血的魔修,有被“加特林菩萨”吓尿裤子的正道弟子,也有此刻正气急败坏追着我打的白海棠。
哭笑怒骂,众生百态。
云萝的手微微颤抖,她似乎明白了我现在的状态。
我不在这里,我在每一个恨我、怕我、想打我的人的脑子里。
只要修仙界还有一个段子是关于我的,我就死不了。
“李道友……不,李前辈。”
一直没说话的玉衡子突然上前一步。
这位硕果仅存的剑道大能,此刻竟然收起了那柄杀人如麻的铁剑,恭恭敬敬地向我行了一个标准的道门稽首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