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穿着喜宴侍女的衣服,但眼神贼溜溜的,怀里死死抱着半卷破破烂烂的竹简。
【检测到关键剧情人物:云萝。】
【身份:偷书贼/天机阁弃徒。】
“你是谁?”我压低声音,手中的纸刀已经滑到了袖口。
“别动手,我是来救场子的!”云萝飞快地把那半卷竹简塞进我怀里,像是在处理什么烫手山芋,“这是从后堂偷出来的《誓名录》残卷。这场婚典根本不是为了结亲,这是‘移花接木’!”
我展开竹简,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的名字,而白海棠的名字赫然列在首位,正有一条红线从她的名字延伸出去,连接着一个模糊的称谓——【无相圣女】。
“看见了吗?”云萝语速极快,眼神惊恐地瞟向主座方向,“那个圣女是个空壳!它们骗取白姐姐的指印妖气,就是要利用‘名实相生’的规则,把白姐姐千年的修为和命格,全部倒灌进那个空壳里!一旦礼成,白姐姐就会变成一张废纸,而那个圣女将代替她活着!”
好一个借壳上市。
我冷笑一声,这操作比我前世见过的金融诈骗还要黑。
“吉时已到——新人入席——”
红娘子那尖锐的嗓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她直接出现在了我们面前,那张画出来的笑脸越发扭曲,仿佛要裂到耳根。
“新郎官,还在磨蹭什么?圣女大人可是等急了。”
在这阴森的威压下,我感觉身上的【蜃气纸婚服】开始发烫,耐久度正在疯狂掉落。
没得选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我示意阿丑跟上,大步穿过那群只有咀嚼声的无脸宾客,走向大厅尽头的后堂。
越靠近主位,那股熟悉的香味就越浓烈。
那是海棠花的冷香,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味。
后堂的正中央,端坐着一位凤冠霞帔的新娘。
她盖着厚厚的红盖头,一动不动。
但当我走近她三步之内时,我愣住了。
哪怕隔着盖头,我也能感觉到那种极其熟悉的气息波动。
甚至当我的视线落在她垂在膝头的手背上时,瞳孔猛地一缩——那里有一道蜿蜒的淡粉色伤疤。
小主,
那是三天前,白海棠为了救我,硬扛了一记雷劫留下的痕迹。
位置、形状、深浅,分毫不差。
如果不是真的白海棠正坐在我身后的轿子里发脾气,我甚至会以为眼前这个才是正主。
“怎么?新郎官看痴了?”红娘子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催促,“还不快去掀盖头?”
“急什么,我这人有个毛病,掀盖头前得先验货。”
我嘴上打着哈哈,背在身后的手却悄悄掐了个指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