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的状态糟糕透顶,原本素净的长裙已经成了破布条,但那双涣散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野兽护食般的凶狠。
她根本不懂什么叫“地府编制”,在她现在的认知里,任何想带走那个“虽然贱但很暖和的味道”的东西,都是敌人。
“啪!”
无数根手腕粗的藤蔓瞬间交织成一面巨大的荆棘盾牌,硬生生顶住了判官的勾魂索。
藤蔓崩断的脆响声密如爆豆,木屑横飞。
“大胆花妖!竟敢抗法!”判官怒极反笑,正要加大输出。
白海棠却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她似乎觉得那个躲在判官后面探头探脑的阴差老杜很碍眼,反手就是一藤蔓抽了过去。
老杜正等着看戏呢,哪想到战火会烧到自己屁股上。
“哎哟我操——”
这倒霉蛋连人带哭丧棒被抽得像个陀螺一样飞出了乱葬岗,化作天边一颗流星。
趁着判官微微愣神的功夫,我赶紧给旁边的石傀“阿丑”下了个死命令。
那块本来蹲在地上装石头的憨货猛地跳起来,笨拙地抓起地上的灵石碎屑,在判官眼皮子底下的空地上飞速拼字。
它的手速快得像是在搓麻将,眨眼间,一个歪歪扭扭、充满行为艺术感的巨大“冤”字出现在地面上。
这还不算完。
我强忍着左臂的不适,用灵气猛地一震手中的“魂引纸幡”。
“咚!”
幡面上的黑色纸心脏剧烈跳动,刚才被我收进去的那几百个亡魂,像是被捅了窝的马蜂一样涌了出来。
但他们没有那种厉鬼的狰狞,也没有被剥夺名字后的浑浑噩噩。
“哪个杀千刀的又把俺放出来了?俺刚想起来俺私房钱藏哪了!”
“判官大人!我要投诉!隔壁那孙子欠我二两银子没还,这因果没了怎么投胎?”
“我是翠花!我不走!我还没看见我孙子娶媳妇!”
几百个鬼魂七嘴八舌,吵得跟菜市场早高峰一样。
他们不仅神智清醒,甚至还能准确地叫出自己的名字,逻辑清晰地表达诉求。
铁面判官那张本来就黑的脸,瞬间更黑了。
但他眼底的震惊却怎么也藏不住。
在这个名字被随意剥夺、人人自危的时代,能让这么多亡魂保持如此高的自我认知,这根本不可能。
哪怕是地府的孟婆汤兑了水,也没这效果。
【叮!检测到目标(铁面判官)产生强烈情绪波动!】
小主,
【类型:三观受到冲击、职业生涯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