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个一脸冷酷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惨笑。
兄弟,你知道作为一个人,最可怕的并不是死亡,而是社死吗?
我调动起那点残存的意识,没去抢夺身体的控制权,而是直接打开了系统后台那个被我封存进“回收站”、标注为【绝对不可触碰之黑历史】的文件夹。
那是我前世,作为一名十八线脱口秀演员,在一个只有三个观众(其中两个还是喝醉走错门的)的地下酒吧里,经历的一场长达五分钟的、地狱级别的冷场演出。
“给爷加载!”
我不管不顾,将这段充满了逻辑崩坏、尴尬停顿、烂梗满天飞以及自我怀疑的记忆数据,一股脑地通过我们之间的精神链接,全量注入了影卫的脑子里。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静止了。
原本动作行云流水的影卫,剪刀都快把锁链剪断了,突然像是中了病毒的电脑,整个人剧烈抽搐起来。
他那张原本冷酷无情的脸上,此刻正在经历一场五官的暴乱。
他的左眼写满了“我想死”,右眼流露着“我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嘴巴大张着,试图说出一个并不存在的笑话梗,却又因为修仙界的逻辑无法解析现代烂梗而导致思维死循环。
空玄子赋予他的杀戮逻辑,在我那段令人脚趾扣地的尴尬记忆面前,脆弱得像张湿透的卫生纸。
“这……这是何种……邪术……”
影卫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鸣,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瞬间扭曲成了一副滑稽至极的哭相,手中的黑剪刀“啪”地一声崩碎成渣。
趁你病,要你命!
“孩儿们!给我上!”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身后一直待命的那三千尊纸菩萨下达了指令。
这帮纸菩萨刚才被我魔改过,手里的加特林连弩全都被我卸了——现在需要的是控制,不是火力覆盖。
三千尊纸菩萨齐刷刷地动了,它们没有像往常那样摆出射击姿态,而是每尊菩萨都伸出了一只白惨惨的纸手。
空玄子正忙着想重启那个宕机的影卫,根本没料到这一手。
“啪!”
第一只纸手拍在了他的脑门上。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三千只手,像是一群疯狂的泥瓦匠,哪怕空玄子是大乘期的高手,在失去了阵法加持且被我的“精神污染”搞得道心不稳的此刻,也根本扛不住这种纯粹的数量堆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