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所谓的“核心区域”,并没有我想象中那种金碧辉煌的BOSS房排场。
四周黑得像是在墨汁里泡了三千年的海绵,唯有一抹刺目的红,在正中央悬浮着。
那是白海棠。
她闭着眼,平日里那股子要把人天灵盖掀飞的暴躁劲儿全没了,安静得像尊精致易碎的瓷娃娃。
身上那件血色嫁衣红得仿佛要滴出水来,裙摆铺散开,并没有垂在地上,而是像活物一样向四周延伸。
我凑近了才看清,那哪是什么裙摆,分明是无数根头发丝粗细的血管,正贪婪地插进周围刻满符文的石壁里。
“滋滋……”
像是电流过载的声音。
石壁上的灵光每闪烁一次,白海棠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这哪里是成亲,分明是把她当成了人形干电池,正在往这破石碑里“注能”。
这画面看得我火大。
虽说我和这位暴力师姐平时的交流基本靠吼和打,但好歹也是我扎纸店的头号VIP客户(虽然是被迫的)。
要把她炼成这里的地基,问过我这个物业管理员了吗?
“擅闯者,死。”
一道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冷不丁地从脚底板下钻出来。
紧接着,白海棠身下的影子里,缓缓浮起一个半透明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前朝样式的宫装,脸上一片空白,没有五官,只有一张用朱砂画上去的嘴,裂到了耳根。
碑灵,青娥。
这玩意儿我熟,这就是石碑的防火墙程序。
“新娘已献祭,吉时已到,闲杂人等,肃清。”
青娥那两只只剩白骨的长袖猛地一挥,带起一阵阴冷的腥风。
我这具石傀阿丑的身体本来就是拼凑的,根本做不出什么高难度的闪避动作。
那白骨袖子像鞭子一样抽在阿丑的肩膀上,“咔嚓”一声,我那刚装好的左胳膊就跟豆腐渣工程一样碎成了粉末。
没有痛感,只有一种令灵魂战栗的寒意顺着断口往里钻。
她是真想把我的灵体直接格式化。
“肃你大爷!”
我虽然躲不开,但手(仅剩的右手)可没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