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个正要下刀的书生沈砚,盯着台下那些麻木的信众,一个疯狂的计划在我脑中成型。
你们不是要拜神吗?好,我给你们造一个!
我猛地咬破舌尖,用尽全身最后的力量,将那口蕴含着我本源的“神血”喷在了面前的空气中!
“以我之血为引,以功德为骨,以万念为皮——替身,现!”
那口金色的血液在空中没有散开,反而如同活物般迅速蠕动、拉伸、塑形!
祠堂内那浓郁到化不开的“忘情功德”,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朝着那团金血涌去!
眨眼之间,一个与我一模一样的纸人,便凭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它通体由金色的纸张构成,宝相庄严,神情悲悯,身上散发出的“神性”,比我这个正主还要浓郁百倍!
“去!”
我意念一动,将体内那些如同跗骨之蛆的“忘我功德”,强行剥离出来,疯狂地灌注到那具纸人替身的体内!
这个过程,如同活生生撕裂自己的灵魂,痛苦万分!
但效果也是显着的。
我腿上那坚硬的金色纸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软化。
而那具纸人替身,在接收了海量的功德后,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膨胀,体表的金色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刺眼,仿佛一颗即将爆炸的太阳!
“真……真君?”
台下的吴婆和沈砚等人都看傻了,他们不明白,为什么神龛上会突然多出一个“真君”,而且这个“真君”的样子看起来很不对劲。
我没有给他们任何思考的时间。
就是现在!
“爆!”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引爆了那具已经承载到极限的纸人替身!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具纸人替身,轰然炸开!
无穷无尽的金色功德之光,化作毁灭性的冲击波,席卷了整个祠堂!
离得最近的沈砚和几个村民,当场被掀飞出去,昏死过去。
无数信众被这突如其来的“神威”刺得睁不开眼,祠堂内瞬间乱作一团!
趁着这片混乱,我那已经恢复了部分知觉的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炮弹般从神龛上一跃而下!
我没有丝毫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残影,一脚踹开后院的木门,冲到了那巨大的铁笼前。
“开!”
我双手抓住滚烫的铁栏,肌肉贲张,在一声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中,硬生生将焊死的笼门给撕开了一个缺口!
我冲进去,一把抱起昏迷不醒的白海棠。
她的身体冰冷得吓人,但那股熟悉的草木气息,却让我那混乱的内心,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定。
我抱着她,转身就向祠堂外冲去。
只要逃出这个村子,摆脱这些信徒的“信仰”范围,我就安全了!
然而,当我抱着白海棠,踉踉跄跄地冲到祠堂大门口时,我的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门口的光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
他身穿一袭玄黑色的官袍,头戴高帽,脸上覆盖着一张冰冷的、没有任何表情的铁制面具。
他的手中,没有刀,没有剑,只提着一根由无数冤魂黑气缠绕而成的、散发着幽幽寒光的勾魂索。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挡住了我唯一的去路。
那双铁面具下的眼睛,穿透了祠堂内的滚滚浓烟,死死地锁定在了我的身上。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来自更高层级法度的、不容置疑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