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死……欺天……”
随后,他的身影便如青烟般,彻底消散在了这片被“格式化”的惨白世界里。
我低头看向手中的木牌。
那是一块由某种不知名枯木制成的牌子,上面空无一字,却散发着一股隔绝万法的晦涩气息。
替死誓牌!
我立刻明白了老瞎子的意思。
这是某种可以承载“真名”的替身道具!
只要我把一个假名刻在上面,再将它献祭给创世灯,或许就能骗过这个冰冷的“修复程序”,金蝉脱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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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生路!一条几乎没有风险的、完美的生路!
白海棠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的眼中迸发出一丝希望的光芒:“快!李阙,快写!”
我握着那块冰冷的木牌,感受着自己正在不断流逝的生命和记忆,系统账户里的情绪值已经跌破了四位数,还在以每秒一千点的速度疯狂暴跌。
我的左半边身体,已经有三分之一化作了脆弱的纸片,连思维都开始变得迟钝。
写,还是不写?
写,我就能活。
用一个无伤大雅的谎言,骗过一个没有感情的程序,救下我们两个人。
这是最理智,也是最正确的选择。
可是……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那盏高悬于天际,散发着绝对秩序与冷漠光芒的创世巨灯。
它高高在上,视万物为代码,视生命为数据。
它错了,就删档重来;它需要,就强行献祭。
它从不问你愿不愿意,它只是执行。
我李阙穿越一生,最恨的就是这种不把人当人看的狗屁规矩!
凭什么我要按你的规则来玩?
凭什么你要我献祭,我就得献祭?哪怕是假的,我也得走这个流程?
老子今天,就是要站着,把这个天给捅个窟窿!
一股前所ve所suo未you未有的邪火,从我的心底轰然烧起,瞬间冲垮了所有的恐惧与理智。
我没有去刻字。
在白海棠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我那只还算完好的右手,以一种眼花缭乱的速度,将那枚珍贵无比的“替死誓牌”,飞快地折叠了起来。
一折,两折,三折……
眨眼之间,那块能救命的木牌,在我的手中,变成了一只形态……极其嚣张的纸仙鹤。
不,说是仙鹤都抬举它了。
它的脖子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一双翅膀张开,却像是两只竖起的中指。
最画龙点睛的是,我用指甲在它的“头部”,划出了一个带着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和四分漫不经心的嘲讽表情。
“去你妈的激活码。”
我低声骂了一句,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这只充满了挑衅意味的“嘲讽鹤”,朝着天上那盏创世巨灯的火焰中心,猛地投了出去!
那只木鹤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义无反顾地,一头扎进了那片惨白、冰冷的灯焰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那盏代表着世界至高规则的创世灯,它那亘古不变的惨白灯焰,在“嘲讽鹤”投入的瞬间,猛地一滞。
紧接着,灯焰的核心,爆开了一团……难以言喻的、五彩斑斓的黑。
仿佛一个绝对理性的、运行了亿万年的超级计算机,在它的核心代码里,突然被注入了一段“你在狗叫什么”的表情包。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