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觉破碎,真实的记忆如潮水般倒灌。
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瞬间炸了锅,那些清醒过来的妖兵看着满手的鲜血和同袍的尸体,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趁着场面混乱,我直接无视了头顶坠落的火网,像个没事人一样,背着手迎着赤鳞王走了过去。
我就那样直挺挺地站在火网的正下方,嘴角带着那个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僵硬微笑,像是在欣赏一场烟花秀。
赤鳞王显然被我这“视死如归”的变态气场给震住了。
他征战半生,见过怕死的,见过求饶的,唯独没见过这种眼看着被烧死还一脸“这火不够旺”表情的疯子。
“你……不怕死?”赤鳞王手中的长枪一顿,那毁灭性的火网竟然在距离我头顶三寸的地方生生停住了。
我刚想张嘴嘲讽两句,船舱底下的暗格突然被顶开。
一个背着巨大药筐、满脸褶子的老婆婆像只地鼠一样钻了出来。
那是老药婆,之前一直躲在船舱里配毒。
“别装了!再装你就真成木头人了!”
老药婆那枯瘦的手指快如闪电,直接将一株散发着土腥味和苦涩气息的灰色草药塞进了我嘴里。
“醒梦草,给我嚼!”
那草药刚入口,一股难以形容的苦味直冲天灵盖,紧接着,一种像是要把心脏从嗓子眼拽出来的“极度焦虑”感瞬间接管了我的神经。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明早要交房贷,今晚却被通知失业,同时女朋友还跟你提分手,最后发现家里煤气忘关了。
心脏狂跳,冷汗直流。
好!这就对了!这才是活人该有的反应!
我甚至来不及感谢老药婆,借着这股焦虑带来的手抖,飞快地将嘴里嚼得稀烂的醒梦草药渣吐在掌心,反手掏出三张加厚的黄表纸。
搓、揉、卷。
眨眼间,三根足有手腕粗细、看起来像是特大号雪茄的“纸卷烟”就在我手里成型了。
我颤抖着手,将这三根“特制烟”直接插向赤鳞王那停在半空的枪尖——上面还燃烧着紫黑色的妖火。
“滋啦——”
妖火瞬间点燃了纸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