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中隐约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冷哼,不用看也知道,玉衡子那老登现在的脸色肯定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
他辛辛苦苦搭建的“完美世界”,被我用一把破唢呐和一段录音给扬了。
“赤鳞!封锁渡口!一个游魂都不许放跑!”玉衡子的声音从九天之上滚滚落下,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我没空搭理他,立刻激活了新解锁的【梦骸安抚】。
刹那间,一股奇异的能量流遍全身。但我立刻发现,事情大条了。
随着这股力量的涌入,我那原本就错乱的情感系统彻底崩坏。
我看了一眼身边的纸人,原本只是觉得它好用,现在竟然生出了一种想要把它撕碎揉烂的“怜爱”;而看向远处那片正在崩塌的黑暗,我心里涌起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想要冲过去拥抱它的“狂热”。
我的“爱”变成了“破坏”,我的“恨”变成了“占有”。
“哈……哈哈……有意思。”
我一边狂笑流泪,一边双手飞快结印。
在这扭曲的情感驱动下,我扎纸的术法发生了诡异的变异。
脚下的朱红纸船似乎感应到了主人这变态的“爱意”,船舷上的红灯笼瞬间变成了幽幽的惨绿色。
船底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竟然生出了无数只苍白的小手,它们不是在划水,而是在水面上疯狂抓挠,推着船身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倒退。
就在这时,一股灼热到令人发指的气浪,陡然从渡口外围压了过来。
原本阴冷刺骨的忘川水,竟在这一瞬间咕嘟咕嘟地冒起了泡。
空气中的水分被瞬间蒸发,视线所及之处,那浓重的白雾被一片刺目的赤红强行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