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什么破曲子!哈哈哈哈哎哟我不行了……”
雷云子手里的笙“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点中了笑穴,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在那庄严肃穆、死气沉沉的礼天司大门口,这突如其来的狂笑声简直比炸弹还要刺耳。
断情粉的副作用——情绪系统崩坏。
原本肃穆的仪仗队瞬间乱成一锅粥,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位平日里最讲究礼数的大佬在地上打滚狂笑。
“放肆!”
高台之上,玉衡子那张冷得像冰块一样的脸终于挂不住了。
他手中的权杖重重顿地,一道无形的威压横扫全场。
雷云子的笑声像是被掐断脖子的鸡,瞬间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因为他直接晕了过去。
玉衡子阴冷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视全场,最后落在了刚才那个“打虫子”的轿夫方向。
我连忙低下头,把哨棒往身后一藏,缩着脖子装鹌鹑。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右手食指上一阵灼烧般的剧痛。
那是刚才连接在白海棠身上的【誓约回溯线】。
它在发烫。
一股根本不属于我的记忆,顺着这根看不见的丝线,毫无征兆地反向灌进了我的脑子里。
我眼前的景象恍惚了一下。
那是满山的血色残阳。
一株巨大的、遮天蔽日的海棠树下,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正背对着画面,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给那株树……修剪枝叶?
不,他是在用那把剪刀,一点一点地剪断缠绕在树根上的黑色锁链。
“疼吗?”男人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我不熟悉的温柔。
“不疼。”树身震颤,传来一个清冷却带着依赖的女声,“只要是你剪的,都不疼。”
那个声音……是白海棠。
而那个男人的背影,虽然模糊,但我太熟悉了。
那微微佝偻的站姿,那随手把剪刀转出花的无聊习惯……
那就是我。或者说,是那个被我自己“格式化”之前的我。
记忆片段稍纵即逝,我猛地回过神,发现背后的冷汗已经把那身粗布短衣湿透了。
“吉时不容错过。”
玉衡子的声音冷冷地响起,打断了我的发呆。
他似乎并没有发现刚才那场骚乱的始作俑者,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一只蝼蚁的动作。
他一挥衣袖,几十根足有人手臂粗细的红色蜡烛凭空浮现在喜堂四周。
“点‘同心烛’,速战速决。”他目光阴鸷地盯着我所在的轿夫队列,“你们几个杂役,去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