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随着那一声清脆的金属闭合音,我指尖那一滴泛着诡异七彩光泽的透明血液,像是被海绵吸收的水渍,瞬间渗透进了那朵雪蚕丝扎成的海棠花里。
没有想象中的金光万丈,也没有BGM响起。
只有“噗”的一声轻响,就像是原本紧绷的某种维系被单方面切断了。
下一秒,我眼前的景象开始崩塌。
不,准确地说是“液化”。
这座充满废纸霉味的草庐,连同那些挂在墙上只会挖鼻孔的纸片人,在接触到我那滴血的气息瞬间,像是被泼了硫酸的泡沫塑料,迅速消融、褪色。
原本灰败的色调剥落,露出了底下那刺目到令人作呕的鲜红。
那是红绸。
铺天盖地、如同内脏壁一样蠕动的红绸。
“这就是你的选择?有意思,真有意思。”
织命师那破锣般的笑声在逐渐崩解的空间里回荡。
他并没有因为我的“违规操作”而恼怒,反而像是看了一场期待已久的猴戏。
他抓起案头那个被他剪得只剩轮廓、胸口空空如也的纸人,随手往半空一抛。
“去吧,吉时已到,别让新娘子久等。”
那张薄薄的纸片迎风见长,像是充了气的气球瞬间膨胀。
原本平面的五官变得立体,干瘪的四肢充盈起肌肉,身上更是凭空多出了一套绣着金龙的繁复喜服。
它转过身,那张脸赫然就是我的模样。
只不过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死寂的白,嘴角却挂着标准到有些恐怖的微笑弧度。
这货甚至还骚包地冲我拱了拱手,然后迈着样板戏般的僵硬方步,径直走向了早已停候在林外的八抬大轿。
“草,侵犯肖像权啊老头!我要发律师函的!”
我骂了一句,刚想冲过去把那个冒牌货撕了,膝盖却猛地一软。
低头一看,我的裤腿不知何时已经炸裂,原本的小腿皮肤此时变成了粗糙的深褐色树皮,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大腿蔓延。
脚趾更是化作了盘虬卧龙的树根,死死抓进了地面的泥土里。
这就是强行篡改剧本的代价?
“我这人最讨厌被当成盆栽。”
我咬着牙,不去管那种骨骼钙化带来的剧痛,一把推开假惺惺伸出手想要搀扶我的织命师。
“别碰瓷,离我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