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迅速蹲下身，无视周围还在滋滋作响的腐蚀性金雨，在那片废墟中飞快地翻找。

找到了。

几片散发着淡淡红光的纸屑。

那是刚才被我强行撕碎的“九重同心契”——也就是那张婚书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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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承载了天道因果律的顶级材料，虽然碎了，但用来做下一批纸人的核心驱动，效果绝对炸裂。

我像个捡破烂的老头，动作麻利地将碎片塞进系统背包。

“快走！李阙！这地方要塌了！”

白海棠不顾手上的伤，冲过来想要拉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那种名为“焦急”的无用情绪正在严重干扰她的判断力。

我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她。

视网膜上的系统界面自动锁定了她的面部。

【目标：白海棠】

【状态：情绪崩溃/灵力透支】

【价值评估：S级负面情绪产出源。

其产生的“担忧”、“心痛”与“愤怒”质量极高，建议长期持有，可持续收割。】

这是一款不可多得的优质人形电池。

为了维持这种高效的供能关系，我的逻辑库检索了一遍“人类社交礼仪”，决定给予她一个安抚性的反馈。

于是，我牵动脸部僵硬的纸张纤维，嘴角向两边大概三十度角扯动。

我想，我现在脸上的表情，应该是一个标准的、充满善意的微笑。

但在白海棠的瞳孔倒影里，我只看到了一张惨白的纸脸，正挂着一个毫无温度、甚至有些阴森诡异的机械式弧度。

那根本不是人的笑，那是庙里泥塑木雕炸裂后的裂痕。

白海棠怔住了，眼里的泪水硬生生被吓了回去。

“你……真的还是李阙吗？”她喃喃自语。

我没有回答这个毫无意义的哲学问题。

因为我的雷达里，扫描到了另一个正在试图潜逃的信号。

那个之前叫嚣得最欢，此刻却把自己缩成一团，试图利用光学迷彩溜走的“小虫子”。

我转过身，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喜堂角落的一处阴影走去。

那里空无一物，但在我的热成像视野里，一只惊恐的青色蚨虫正被困在我早就布下的“纸绘陷阱”里，绝望地打转。

有些账，得算清楚，哪怕是作为一个没有感情的扎纸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