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轻飘飘的纸张,在几秒钟内被压缩到了极致,纸浆纤维彼此咬合,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把长达两米的灰色巨剪,赫然成型。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岩石般的灰白色,表面布满了纸钱被压缩后形成的诡异纹路,就像是某种古老生物的骨骼。
“老雷,送客!”
我低吼一声。
一直在一旁憋大招的雷云子瞬间领悟。
他腮帮子鼓得像只蛤蟆,手中的唢呐猛地昂起,原本低沉阴森的曲调陡然拔高了八个八度。
“哔——!!!”
这一声高亢的丧调,如同无数根钢针扎进了众人的耳膜。
大殿上方那层用来粉饰太平的红色祥云,被这股充满了穿透力的音波瞬间震得粉碎。
原本被金光封锁的空间,硬生生被这股音波撕开了一条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
那就是我的进攻路线。
我没有任何犹豫,那只已经布满裂痕的右手一把抄起悬浮在空中的灰色纸剪刀。
这玩意儿沉得要命,但我此刻肾上腺素飙升,根本顾不上这些。
“这门亲事,我看就算了吧!”
我踏前一步,纸剪刀对着大印上方那根肉眼不可见的、连接着虚空灵力的金色丝线,狠狠剪了下去。
“咔嚓!”
这一声脆响,在大殿内回荡,听起来比刚才的惊雷还要刺耳。
那是一种“规则”被强行切断的声音。
失去了灵力牵引的“镇缘印”,瞬间褪去了所有的神圣光环,变回了一块巨大而沉重的玉石方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