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呵，都碎成这样了还能刷业绩？真是个爱岗敬业的好员工。

我手上动作不停，将一根根缠着金丝的竹篾全都编织成了同样的猪头造型。

很快，喜堂的废墟前，就整整齐齐地摆上了一百零八个金光闪闪的纸扎猪头，每一个都歪着脑袋，用空洞的眼神“凝视”着我们，场面一度十分精神污染。

白海棠就站在我身后，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地看着我做完这一切。

她那张一向清冷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极度的疲惫与荒诞。

她看着我把堂堂天道意志的化身，像搓麻绳一样搓成了猪头，那种感觉，就好像亲眼目睹了一只蚂蚁把一头大象给绊倒了，还顺手给大象打了个蝴蝶结。

她整个人的世界观，似乎都在这场婚礼中被我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已经濒临虚脱了。

【来自白海棠的深度荒谬感，情绪值 +300,000！】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指着那一排金光灿灿的猪头，对她说道：“看见没，大师姐。这些，就是刚才坐在下面，为你我这场‘圆满’婚礼鼓掌叫好、高声赞美、送上祝福的宾客们。”

白海棠一怔，似乎没跟上我清奇的脑回路：“什么……宾客？”

“是啊，”我理所当然地耸耸肩，“你真以为玉衡子会花钱请人来观礼？他不需要。他只需要设定好程序，让这些‘天道法则’在固定的时间，伪装成宾客的模样，说出固定的台词，营造出一种‘众望所归’的氛围就行了。”

我踢了踢脚边一个猪头，“它们本质上，就是一串串没有自我、只会执行命令的代码。你听到的所有赞美，看到的每一张笑脸，都只是这段代码运行的结果。它们根本不在乎你嫁给谁，也不在乎婚礼的结局，它们只负责‘圆满’。”

白海-海棠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些滑稽的猪头，又看了看我。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更糊涂了。

就在这时，一声苍老却洪亮的唱喏，从高高的台阶下传来，打破了此地的死寂。

那个一直被我们忽略，从头到尾都在废墟旁奋笔疾书的老瞎子，此刻缓缓合上了他那本厚厚的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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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佝偻的身体站得笔直，面对着我们这片狼藉的“礼堂”，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喊道：

“吉时已过，天人永隔——礼成！送入灵堂！”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角落，仿佛为我们这场荒诞的闹剧，盖上了一个最终的印戳。

送入灵堂？这个词用得好。

我笑了。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随手一晃，纸上燃起一丛黑色的火焰。

这是之前战斗中，沾染在我身上的悲火，也是为这场葬礼送行的最好火种。

“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