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识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向外一扯!
剧痛!
无法形容的剧痛!
仿佛整个灵魂都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但与此同时,一股粘稠、温暖、散发着甜腻气息的“情感物质”,被我硬生生地从识海中抽离了出来!
这就是他灌给我的“幸福”毒药!
【系统,点化!】
我没有丝毫犹豫,将这团刚刚剥离出来的、纯粹到了极点的“喜悦能量”,疯狂地灌注进了我一直扣在手中的一件小玩意儿里。
那是一个我闲着没事用边角料扎的、巴掌大小的纸灯笼。
造型是古代更夫用的那种守夜灯,上面还用墨水画了个滑稽的笑脸,一直被我当成是无聊时把玩的解压玩具。
嗡——!
当那股庞大的“喜悦能量”注入的瞬间,这个廉价的纸灯笼剧烈地颤抖起来!
它内部那点微弱的、用我灵力点燃的火苗,在接触到这股能量的刹那,非但没有变得更明亮,反而像是被浇了一盆黑油,猛地一缩,而后——轰然炸开!
一团漆黑如墨、冰冷刺骨的火焰,在灯笼内熊熊燃起!
物极必反!
当一种情绪纯粹到极致,并且被灌注进一个无法承载它的凡物之中时,它就会瞬间转化为其最极端的对立面!
极致的喜悦,诞生的,是极致的悲怆!
灯笼上那个滑稽的笑脸,在黑火的映照下,嘴角疯狂下撇,变成了一张嚎啕大哭的悲伤脸。
一股股浓稠的、带着刺骨寒意的黑色烟雾,从灯笼的缝隙中喷涌而出,如同有了生命的毒蛇,咆哮着迎向了那片无孔不入的惨白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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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普照万物、令人沉沦的“虚假幸福”。
一边是吞噬一切、冻结灵魂的“绝对悲伤”。
两种截然相反的极端概念,在喜堂的半空中,展开了无声而惨烈的对撞!
嗤嗤嗤——!
空气中发出了牙酸的、仿佛硫酸泼在冰块上的声音。
白光与黑烟互相侵蚀、互相湮灭,整个空间的法则都在这矛盾的冲突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也就在此时,喜堂之外,一声清脆而急促的铜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叮铃铃——!”
是那个一直在外面支着摊子,伪装成小贩的老瘸腿!
这是我们约定好的信号!
他看到黑烟涌出的瞬间,立刻抓起一把我早就塞给他的、看上去像是劣质冥钱的纸片,猛地朝着喜堂大门的方向一撒!
“走你!”
那些纸片被一股巧劲抛出,恰好被从门缝里倒灌出来的气流卷入,顺着那滚滚的黑色悲怆烟雾,精准地飘散到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引火符,激活!
下一秒,异变陡生!
那些作为喜堂装饰、象征着喜庆与姻缘的,漫天遍野的红绸、红布、红灯笼,在接触到引火符的瞬间,仿佛被浇上了猛火油,轰的一声,全部被点燃了!
但燃烧它们的,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那来自守夜灯的、冰冷的黑色悲火!
黑色的火焰,燃烧着红色的喜庆。
这幅画面,充满了极致的讽刺与荒诞!
虚假的伪装,在“真实之火”的灼烧下,再也无法维持。
那些原本面带微笑、身着华服的宾客幻影,在黑火燎过的一瞬间,身上华美的礼服瞬间化为灰烬,露出了隐藏在下面的……一副副由腐朽木料和生锈铁器胡乱拼接而成的、丑陋不堪的傀儡支架!
他们的脸上,所谓的“标准微笑”,只是一层画上去的油彩,此刻在高温下扭曲、剥落,露出下面空洞的、爬满蛀虫的木雕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