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目光,如同一根烧红的铁钎,精准地刺破了废墟中弥漫的绝望与恐慌,直接钉在了白海棠的身上。
我的逻辑核心瞬间完成了分析。
这道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实质化的贪婪。
它并不在乎白海棠的死活,更不在乎这个世界的规则,它只将白海棠视为一件具备特殊价值的“物品”,一件能够撬动旧世界残余法则的“钥匙”。
有趣。
在我这片绝对私有的地产上,居然还有人敢觊觎我的核心资产。
我的目光顺着那道无形的视线延伸过去,锁定在废墟边缘一处崩塌的残壁之后。
那里,一个身披赤色鳞甲、头生双角的高大身影正半跪在地,周身妖气翻腾,却被他以一种极其高明的方式收敛着,几乎与周围的瓦砾融为一体。
赤鳞王。
妖族中一位以肉身强横和火系神通着称的合体期大妖,没想到他也混了进来,并且在刚才的“格式化”冲击中,凭借强悍的妖躯硬撑到了现在。
此刻,他的身体同样出现了轻微的“融化”迹象,鳞甲的边缘正在变得模糊,但他显然找到了延缓这一过程的方法。
或者说,他找到了一个全新的目标,一个能让他翻盘的希望——白海棠。
他看穿了,白海棠不仅是我情绪值的主要来源,其草木精怪的本源,更与旧世界的天地灵气有着最紧密的联系。
得到她,或许就能找到对抗我新世界法则的突破口。
就在我分析他行为动机的零点零一秒内,赤鳞王动了。
他没有冲向我,而是猛地张开嘴,对着白海棠脚下那片已经凝固的纸浆地面,无声地喷出了一股暗红色的、如同岩浆般粘稠的妖火!
嗤——!
那足以熔金化铁的妖火,落在我的纸浆地面上,却没有引发剧烈燃烧,而是以一种“溶解”的方式,迅速将那些由因果和法则构成的纸根化为一滩黑水。
禁锢被解除了!
白海棠只觉脚下一松,整个人被一股巨力猛地向后拉去!
是赤鳞王!
他竟在吐出妖火的同时,用妖气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白海棠,要将她强行掳走!
“李阙!”
白海棠发出一声又惊又怒的尖叫,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既痛恨被赤鳞王当成货物掳掠,心底深处却又升起一丝脱离我掌控的微弱希望。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资产失窃”事件,我连一步都没有移动。
我只是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袖口上,那枚用红色纸线精心缝制的、小小的海棠花形状的补丁。
那是在制作她那身纸嫁衣时,不小心被她的本体尖刺划破的地方,我随手补上的。
当然,也随手在里面加了一点“防盗保险”。
我的纸指尖,在那枚“海棠花扣”上,轻轻拨动了一下。
就像按下了某个遥控器的按钮。
“啊——!”
一声比刚才那些融化修士凄厉十倍的惨叫,从赤鳞王的胸膛处猛然炸开!
正将白海棠拉到怀中的赤鳞王,身体剧烈一震,他惊恐地低头看去,只见无数根锋利如刀的惨白色纸刺,毫无征兆地从他自己的怀里、从白海棠的嫁衣之上爆发出来,狠狠刺穿了他的鳞甲,扎进了他的血肉之中!
这些纸刺上附着着我新世界的“滞纳金”法则,甫一入体,便疯狂地抽取着他的妖力与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