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真理就在这堆废纸里,爱信不信

没人回答我,甚至连个烧水的动静都没有。

我有些失望,怀里这个乌木匣子虽然暖和,但硬邦邦的实在不像能喝的东西。

既然没茶,那这盒子里总该有点茶叶吧?

我不假思索,双手扣住匣子的边缘,像掰开一次性筷子那样稍微用了点力。

“咔嚓”。

并没有什么金光万丈的特效,也没有什么封印解除的巨响。

这块被那个小书童拿命护着的木头,在我手里脆得像块威化饼干,直接碎成了一地木渣。

里面没有书,也没有茶叶。

只有一块大概巴掌大小、灰扑扑的龟甲。

上面刻着的字我都认识,却又都不认识。

那些笔画粗犷得像是原始人用石斧凿出来的,每一道刻痕里都透着股蛮不讲理的凶悍劲儿,和文渊子平日里挂在嘴边那些精雕细琢、拐弯抹角的“道亦有道”截然相反。

不知为何,看着这块破骨头,我脑子里那种被人拿搅屎棍乱捅的剧痛稍微缓解了一些。

真理长得真丑。

我心里冒出这么个念头,但这丑东西看着顺眼,比那些涂脂抹粉的漂亮经文顺眼多了。

“这是……”

那个黑脸大哥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我跟前。

那张像是被铁水浇筑过的脸上,此刻竟然裂开了一丝名为“惊恐”的缝隙。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离那块龟甲还有半寸时就停住了,像是怕被上面的气息烫伤。

“你要吃吗?”

我大方地把龟甲往他鼻子底下一递,“看着像熬汤的边角料,不过既然是你,这块骨头送你啃也没事。”

铁面判官并没有理会我的胡言乱语。

在触碰到龟甲边缘的那一刹那,这位在刑律司杀伐果断了几百年的狠人,浑身猛地一僵。

我看见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

虽然我看不到他的识海,但他那副像是被雷劈了的表情告诉我,他看见了当年那个还在骑牛写字的祖师爷,看见了那条从未被篡改过的、虽然粗糙却笔直的大道。

那是被文渊子用三百年谎言掩埋的真正历史。

不需要任何辩解,这块龟甲本身的存在,就是对刚才那场华丽表演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原来……全是假的。”

判官的声音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还在火海里翻滚惨叫的文渊子,眼神里最后那一点对“阁主”身份的敬畏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愚弄后的滔天杀意。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击声。

“笃、笃、笃笃笃——”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火烧眉毛的焦躁。

我下意识地抬头,虽然看不见,但我知道是那个瞎子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