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热。
周围的人都在尖叫,那是被高温炙烤的恐惧。
但我没动,因为我看见那个小书童正绝望地把怀里的匣子举过头顶,试图用身体去挡那些从天而降的火雨。
那个黑匣子……长得真好看。
方方正正的,透着一股陈旧的木头香气。
在我那像是被格式化了的脑子里,这个匣子的形状突然和一个奇怪的缺口重合了。
直觉告诉我,那是我的东西。
或者说,那是比那块铁饼更重要的“饭”。
我要它。
我迈开步子,无视了周围扭曲的热浪。
在别人眼里,我这是飞蛾扑火;但在我眼里,我只是去拿回我的玩具。
漫天的纸灰和火星在飞舞。
我伸出手,像是在抓一样,在虚空中胡乱抓了几把。
那些滚烫的黑灰在接触到我指尖的瞬间,并没有烫伤我,反而像是遇到了磁铁的铁屑,乖顺地聚拢过来。
我的手指在空中飞快地划动,虽然脑子不知道在干什么,但那双手却熟练得令人发指。
糊裱、抹平、封口。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我把抓来的漫天飞灰,给那个乌木匣子凭空糊上了一层灰白色的“纸封皮”。
那封皮粗糙得像是路边摊的劣质包装,却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息。
我对着那漫天压下来的火海,歪了歪头,指着小书童怀里的匣子,用哄小孩的语气嘟囔了一句:
嘘,别烫着它,这是真理,真理是怕烫的。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如果是正常人听了只会觉得我是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