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我那轻飘飘的纸身子砸到底,那团“苏醒”的黑暗就先一步糊了我一脸。
那触感不像水,更像是无数张湿漉漉的嘴,带着积攒了上千年的怨气,疯狂地在我身上又啃又舔。
它们不吃肉,毕竟我也没肉,它们吃的是“存在感”。
我眼前的世界瞬间褪色。
原本还能分辨出的幽暗井壁,此刻像是被PS软件强行拉低了饱和度,只剩下死寂的灰白。
我的手脚开始变得模糊,不仅仅是视觉上的透明,而是连我自己都快感觉不到这具身体的轮廓了。
这就好比电脑中了病毒,正在被后台强行格式化,连回收站都不进的那种。
【警告!
宿主现实感知度下降至2%!
由于逻辑链断裂,您的存在即将被修正为“井底淤泥C”……】
系统红色的弹窗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但这会儿看起来都像是打了马赛克。
“咳……”
就在我的意识即将彻底断片的刹那,识海深处突然炸开一点绿芒。
一股子像是把陈年艾草塞进鼻孔里的辛辣苦味直冲天灵盖。
是老药婆!
那疯婆子给我的定觉草残片,竟然在这鬼地方还有信号!
这哪里是止痛药,分明是给我的灵魂打了一针肾上腺素。
那股辛辣硬生生在灰白的世界里撕开了一道口子,让我那差点散架的逻辑重新连上了线。
“想把我当肥料?也不怕消化不良!”
我猛地睁开只有轮廓的双眼,虽然看不清,但我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如沥青般粘稠的“问道残魂”正裹着我,像是等待开席的苍蝇。
既然是残魂,那就好办了。
我看了一眼系统面板里那个一直没机会用的技能——“道骸安抚·初级”。
名字挺正经,但配合我这个扎纸匠的职业,怎么看怎么阴间。
我反手在腰间一摸,掏出一把早就扎好的、涂着大红大绿油彩的纸唢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