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九娘那个精明的女人果然靠谱，趁着全场被我控住的空档，直接启动了早已不知何时布置好的传送阵。

一道银光闪过，重伤的赤鳞王和还在发愣的莫玄瞬间消失。

临走前，这娘们还没忘了生意人的本分，随手洒下了一大片晶莹剔透的露珠——那是“道心露”，对此时神魂不稳的道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这下好了，几千个道傀为了抢那几滴露水，彻底乱成了一锅粥，再也没人听玄寂子的指挥。

“噗——！”

半空中，原本还在装高人的玄寂子，眼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炼制的大军在这一曲唢呐声中全员叛变，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本命精血像是不要钱的喷泉一样狂喷而出。

“李阙！竖子安敢坏我道心！！”

老登的咆哮声听着都快破音了，但我现在没空搭理他。

随着阵法崩碎，井底那种粘稠的规则之力开始消退，平静下来的井水重新恢复了如镜面般的清澈。

我长舒一口气，把唢呐别回腰间，刚想对着水面整理一下发型——毕竟刚才那番操作虽然帅，但也弄得我很狼狈。

然而，当我低头看向脚下的水面时，那股刚升起的劫后余生的喜悦，瞬间像是被液氮冻住了一样。

水面上倒映着一个人影。

身形修长，穿着我那件标志性的青色道袍，手里还拿着一根木簪。

但是……

那张脸上，没有眼睛。

没有鼻子。

没有嘴巴。

只有一片平整、惨白、毫无起伏的……空白。

就像是一张还没来得及画上五官的白纸，静静地贴在我的脖子上，随着水波轻轻荡漾。

一阵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下意识地想要张嘴尖叫，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絮。

我颤抖着抬起手，缓缓伸向自己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