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那不是金光，而是一张巨大无比、泛着陈旧黄褐色的桑皮纸。

它在空中铺展开来，遮蔽了天空，也笼罩了整座碑林。

那些被我强行剥离的文字，在这张巨大的纸上重新排列组合。

没有了石碑作为载体，这些原本沉重无比的“历史”和“神谕”，此刻轻得就像……一张纸。

咔嚓。

第一声碎裂声响起。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失去了文字内容的支撑，那些屹立了千年的神谕石碑，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开始从内部瓦解。

所谓的神圣不可侵犯，所谓的永恒不朽，原来都只是刻在石头上的谎言。

当谎言被揭穿（或者被抢走），石头就只是石头。

轰隆隆隆——

整座碑林开始大面积坍塌。

数千座石碑同时粉碎的场面极其壮观，但它们没有变成碎石，而是在我那“纸化万物”的领域力量下，化作了一团团灰白色的纸浆。

“收！”

我双手虚抱。

天空中那张巨大的“纸封神榜”卷动着漫天的纸浆，迅速收缩、坍塌，最终化作一颗足有篮球大小、表面流动着无数文字的灰白色圆球，稳稳地落在我的怀里。

这里面，装着神谕院几千年来所有的“道理”。

烟尘散去。

原本巍峨森严的碑林，此刻变成了一片巨大的、平整的广场，连个土包都没剩下。

文渊子那凄厉的惨叫声也随着废墟的掩埋而消失不见，不知道是被砸死了，还是单纯不想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

“呼……”

我长出一口气，那种严重的上下左右颠倒感正在缓慢消退。

地是地，天是天，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然而，还没等我把这口气喘匀，视野右上角的系统界面突然剧烈抖动起来，边框变成了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警告！严重警告！】

【神道正统已被宿主暴力重写。】

【由于宿主不仅抢注了所有神谕的版权，还物理销毁了原版服务器（碑林），现已被天道判定为最大且唯一的漏洞。】

【恭喜宿主（？

），您已荣升修仙界首位S级“神性通缉犯”。

通缉令正在向全位面广播……】

我看着怀里那坨还在蠕动的“真理纸浆”，嘴角抽了抽。

“通缉犯？听起来比扎纸匠威风多了。”

我拍了拍那团纸浆，就像拍着一个刚出生的哪吒。

“不过在那之前，是不是得先考虑一下，怎么跟天上那几位解释，他们的‘户口本’现在归我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