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跪?”白海棠在我怀里拱了拱,她现在是一张贴在我胸口内侧的小纸人。
“跪个屁,老子的膝盖虽然是纸糊的,但里面撑着的是骨气。”我冷笑一声,手指在大袖的遮掩下飞快搓动。
这具身体虽然感知迟钝,但对纸张的掌控力简直到了变态的地步。
我撕下自己指尖的一小块“死皮”,那是刚才撞柱子时蹭破的一点边角料。
灵力灌注,那指甲盖大小的纸屑瞬间折叠、翻转。
眨眼间,一个只有苍蝇大小的“微型纸拓僧”出现在我掌心。
“去,给那块石头做个胃镜。”
小纸人顺着地砖的缝隙,像只滑溜的蟑螂,瞬间跨越了几十米的距离,钻进了那座巨大石碑底座上一道不起眼的裂缝里。
那是岁月的裂痕,是文渊子用多少金光都填不平的真相。
我闭上眼,启动了【真言共振】符阵。
这原本是用来检查纸扎是否结实的手段,原理是寻找材料内部的应力点。
但现在,它成了最好的测谎仪。
石碑内部,被金光掩盖的深处,那些被强行磨平、填充的原始刻痕,正在我的感知中清晰起来。
石头不会说谎,只有人在说谎。
“……纸道之罪,罄竹难书……”文渊子读到了高潮部分,整个人红光满面,仿佛成了正义的化身。
就是现在。
我抬起那只已经没有血肉的手,放在唇边。
之前的骨唢呐虽然碎了,但我现在的身体结构就是个天然的共鸣腔。
我调整着喉咙处纸张的褶皱,吹出了一道人耳听不见,却能引起特定频率共振的“暗音”。
“嗡——”
这不是声音,是震动。
潜伏在石碑缝隙里的微型纸拓僧收到信号,那只有米粒大小的拳头,猛地砸在了石碑最脆弱的一个应力点上。
四两拨千斤。
正在发光的石碑突然发出一声类似消化不良的闷响。
紧接着,所有人惊恐地看到,那光滑如镜的碑面上,金光像接触不良的灯泡一样闪烁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