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捏住那个破洞的边缘,像捏橡皮泥一样把它重新捏合。
“虽然脆了点,但好在维修方便,省了医药费。”
“这叫小场面?!”白海棠瞬间炸毛,那一头青丝都要竖起来了,“赫连曜那个老混蛋把你害成这样……我要去烧了他们的万神殿!”
她转身就要往上冲,周身的妖气因为愤怒而剧烈波动。
“回来!”
我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这一抓我没控制好力度,那只由神骨粉末凝聚的手掌像铁钳一样,差点把她的肩胛骨捏碎。
直到看见她眉头皱起,我才意识到我现在对力量的感知也出了问题。
“那是神谕院的大本营,文渊子带着几千号人在上面堵着,你现在上去就是送花肥。”
我松开手,强行压下心头那股子因为身体异变而产生的烦躁。
我现在没空悲春伤秋,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听着,我现在这个鬼样子,反而是最好的伪装。”
我瞥了一眼周围散落的那些神骨残骸,脑子里迅速构思出一个方案。
系统虽然扣光了我的图纸,但手艺还在脑子里。
我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仅剩的几张用来擦屁股……不对,用来应急的劣质黄纸。
“借点你的血。”
我对白海棠说。
她二话不说,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黄纸上。
我双手翻飞,指尖带起残影。
沾了妖血的黄纸被我撕扯、折叠、拼接。
三秒钟。
一套皱皱巴巴、画满了奇怪符文的“人皮”出现在我手中。
这不是普通的人皮,这是“拓经哑僧”的皮囊。
在神谕院,有一种最低贱的苦行僧,专门负责在碑林里拓印经文,他们被割去舌头,终日不语,身上满是墨迹和石灰,是最不起眼的存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穿上它。”
我不是让她穿,而是我自己往身上一披。
那层纸皮瞬间与我现在的“纸诡”身体融合。
我的五官开始扭曲、模糊,最终变成了一个面容枯槁、眼神浑浊的老僧。
“赤鳞王!”我冲着不远处正探头探脑的大红龙喊了一声,“带着你的妖子妖孙往外撤,把我们混在妖奴的队伍里!”
赤鳞王这货虽然看起来粗犷,但脑子转得快。
他一看我这造型,立马心领神会,大手一挥,卷起一股腥风,将我和缩小成一只小白猫的白海棠裹进了那群此时正瑟瑟发抖的妖奴中间。
万神殿的山门,是一座高达百丈的白玉牌坊。
此刻,这牌坊下站满了身穿金边白袍的神谕院弟子,一个个手持兵刃,杀气腾腾。
而站在最中间的,正是那个文渊子。
他手里拿着一面铜镜,镜面并没有映照出人影,而是射出一道道惨白的光柱,在那群撤离的妖奴身上扫来扫去。
“辩伪镜……”赤鳞王在我耳边低声骂了一句,“这老杂毛连这点脸都不要了,这是要把我们裤衩子都看穿啊。”
那是神谕院的镇院之宝,专破幻术和伪装。
队伍行进得很慢。
每一个经过镜子照射的妖族,都在那白光下显露出了原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