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个逼装得太圆润,导致现在肾上腺素消退后,整个人都虚脱了。
我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团一直护着我心脉的气团,此刻正在缓慢地流转。
原本只是一团模糊的气,现在却隐约勾勒出了一张极为淡薄、却让我熟悉到骨子里的脸孔。
是她。
那个总是冷着脸叫我“蠢货”,却在天劫落下时替我挡了一记雷劈的傻女人。
我想喊她的名字。
那个名字就在嘴边,像是含着一块滚烫的烙铁。
“白……”
舌头像是打了结,喉咙里更是像被塞进了一把沙子。
那部分关于她的记忆虽然回来了,但那个名字,却像是被某种更深层的规则锁住了。
“白……海……”
我拼命地张大嘴,脸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痉挛扭曲,发出的声音却像是破风箱拉动时的嘶鸣。
这大概就是强行从无相那个高维生物手里抢回记忆的代价。
哪怕我知道那是谁,哪怕她就在我胸口,我却连那个名字都叫不全。
“咯咯……咯咯咯……”
我捂着脸,发出一串不知是哭还是笑的怪声。
那声音在这荒芜的野地里回荡,听得我自己都觉得毛骨悚然。
真他娘的讽刺。
我李阙靠一张嘴气疯了半个修仙界,到现在却连最想叫的一个名字都成了哑谜。
风停了。
我不笑了,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灰,抬起头。
前方不远处的荒原尽头,孤零零地立着一棵树。
那是一棵枯死的老树,树干焦黑,像是被雷劈过,枝桠狰狞地向天空伸展,像是一只只求救的手。
但在那枯死的枝头,却顽强地挂着一片红色的残叶,像是干涸的血迹。
那是……海棠树。
我深吸一口气,拖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过去。
既然名字叫不出来,那就做出来。
我从储物袋里摸出最后几张压箱底的极品皮纸,还有那把有些卷刃的剪刀。
“等着。”
我对着胸口,也对着那棵枯树,轻声说道,“这就给你扎个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