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带着高高在上的轻蔑,“你以为,用这种虚假的凡俗财富,就能贿赂神明?就能买回你卑贱的性命?”
她松开了缠绕我脖颈的发丝,似乎觉得我的行为既可笑又可悲。
“既然你这么想供奉,那我就成全你的虔诚。”
她张开双臂,那如瀑布般的黑发瞬间化作无数根吸管,狠狠扎进了那一堆纸金元宝里。
吸吮声大作。
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一道道金色的流光顺着发丝,疯狂涌入她的体内。
我摔在地上,剧烈咳嗽着,一边揉着差点断掉的脖子,一边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姐,饭不可以乱吃,钱不可以乱拿,这可是要命的买卖。”
这些元宝里包着的,可不是什么天地灵气。
那是我攒了整整三个月,从那些被骗光家产的赌徒、炒股失败的修士、还有被宗门压榨了几百年的老油条身上收集来的——“暴富后瞬间破产的绝望”。
这是一种极其复杂、辛辣、且带有剧毒的情绪佐料。
如果说普通的恐惧和愤怒是粗茶淡饭,那这种情绪就是浓缩了五百倍的工业辣椒精,还拌了二斤砒霜。
三千个元宝,哪怕是大罗金仙吞下去,也得窜稀三天。
“爆。”
我轻轻吐出一个字。
原本还在贪婪吞噬的母根意志,身体突然僵住了。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火光,也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
只有一连串沉闷的、仿佛闷在水缸里的“噗噗”声,从她那原本窈窕的身体内部传出。
接着,肉眼可见的,她那原本苍白如纸的皮肤,瞬间变成了诡异的酱紫色,紧接着又转为惨绿。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一口气吞下了三斤没熟的河豚刺身。
“这……这是什么……污秽……”
她原本高傲的声音变调了,透着无法理解的惊恐。
那种属于人类社会特有的、极度扭曲的“得而复失”的崩溃感,在她纯粹的恶意意识里疯狂炸裂。
她能消化恐惧,能消化愤怒,但她根本没有消化这种“复杂的金融危机式绝望”的酶!
“呕——!!”
母根意志猛地弯下腰,原本缠绕着我的黑发无力地垂落。
她开始疯狂呕吐。
吐出来的不是食物,而是大量漆黑、粘稠、腥臭无比的能量淤泥。
那些原本属于她的本源力量,在剧烈的情绪对冲下发生了排异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