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纸扎替身术(Paper Clone)唯一的缺点就是废纸,还好我库存充足。
“你也太不挑食了,高纤维虽然健康,但容易便秘。”
我刚想开口嘲讽两句,脑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耳鸣。
周围的黑暗不仅仅是缺乏光线,它们是有重量的。
那种粘稠的黑色魔气正在像沥青一样往我的毛孔里钻,试图覆盖掉我作为“李阙”的存在感。
我的意识开始恍惚,就像是快要断电的显示器,画面开始出现雪花点。
“别发呆!这里的魔气会吃人!”
一个虚弱但急促的女声直接在我识海里炸响。
是墨蝉。
这位一直寄宿在我系统里的神秘大佬,此刻竟然强行燃烧魂力,在虚空中撕开了一道比头发丝还细的缝隙,此时正焦急地大喊:“万妖坑的规则是‘遗忘’!如果没有光源锚定神魂,你会被这里同化成墙上的石头!快点灯!扎一盏长明灯!”
我试图调动语言模块去理解这个字。
但在我现在的逻辑里,“灯”这个概念已经被“能够发光且温暖的东西”所模糊替代,而我丧失了具体的名词索引能力。
如果不赶紧弄点亮的东西出来,我可能真要变成这里的一块背景板了。
手里还剩下最后一把“战场骨灰纸”。
这玩意儿阴气重,燃点低,是绝佳的材料。
但我扎不出灯笼。
因为我忘了灯笼长什么样。
我想象中的“光”,应该是某种能指引方向、让人一眼就能看到核心的东西。
手指开始在虚空中飞舞,快得带出了残影。
折叠、穿插、抹胶、塑形。
三秒钟。
一个半人高的纸偶落地。
它没有五官,身体佝偻,穿着一件破烂的寿衣。
最关键的是,它的脖子上空空如也,双手却捧着一颗圆滚滚的东西——那是它自己的脑袋。
“亮……起来。”
我指着那个被纸偶捧在手里的脑袋,下达了指令。
呼——
两团幽绿色的冥火,毫无征兆地在纸人脑袋那空洞的眼眶里燃起。
这火光并不温暖,甚至透着一股子透心凉的寒意,但它确确实实驱散了周围三丈内的黑暗,也将我的神魂重新钉在了这具身体里。
这就是我的“长明灯”。
虽然造型阴间了一点,但实用性满分。
随着绿色的火光亮起,我终于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这一看,差点没把我的密集恐惧症给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