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们!看清楚了吗!这就是技术流的含金量!判官亲自抛光,这船要是上链接不得卖爆?老铁们小红心点一点,给李大师刷个‘牛逼’!”
虽然听不见他的声音,但我看他那激动的口型就知道这货在干什么。
很好,只要事情闹得足够大,这浑水才好摸鱼。
此时,石船已成。
梭形的船身线条流畅,散发着古朴厚重的气息,静静地悬浮在怨潮之上。
但我却笑不出来。
因为我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这船,没有“眼”。
扎纸匠的规矩,纸人点睛,纸船安芯。
特别是在这种怨气冲天的天河里行船,如果没有一个能够镇压一切邪祟、指引方向的“灯芯”,这船就是个瞎子,进去就会迷路。
通常来说,这需要一件至阳至刚的法宝,或者……一颗通透玲珑的心。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空落落的。
自从刚才吸了那根忘年香,强行卡住记忆后,我的身体就在发生某种不可逆的变化。
我低下头,透过衣襟的缝隙,惊恐地发现我的胸膛正在变得透明。
在那肋骨之下,我的心脏不再是一团血肉,而是一颗正在缓缓散发着微弱白光、如同琉璃般的晶体。
那是我的神魂核心,也是我这具身体最后的一点“人味”。
如果把它拿出来当灯芯,这船就能活。
但我……可能会真的变成一个没有过去的孤魂野鬼,甚至连“李阙”这个名字都会忘得干干净净。
“李阙……”
河中心,那个虚弱的女声再次传来。
白海棠的身影已经被黑水淹没到了脖颈,那朵巨大的海棠花虚影正在一片片凋零。
去他妈的记忆。
名字忘了可以再取,老婆没了……不是,队友没了可就真没了!
我深吸一口气,眼神一狠,就要伸手去掏那颗还在跳动的琉璃心。
就在这时。
“大胆狂徒!还不束手就擒!”
崔判官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羞恼成怒。
他大手一挥,身后那两列一直如同雕塑般的金甲卫士动了。
轰隆隆!
数十名金甲卫如同金色的战车,踩踏着虚空,举着长戈向我发起了冲锋。
那恐怖的威压如同排山倒海,根本不给我任何启动石船的机会。
完了,来不及了。
我的手指刚刚触碰到胸口的皮肤,那冰冷的戈尖距离我的眉心已经不足三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股奇异的甜香,突然在这个充满了腐臭与血腥味的渡口弥漫开来。
那不是花香,而是一种让人闻一下就觉得骨头发软、浑身酥麻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