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底抹油,我顺着脑海中那条如同血管般搏动的红色轨迹,向着蟠桃殿深处的屏风后方狂奔。
那红线尽头,就是北斗炉,也是我这即将归零的身份唯一的存档点。
站住!
七道流光如同彩虹倒挂,瞬间封死了我的去路。
是刚才那位带头的仙女,领着其余六位姐妹摆开了架势。
七星挽月阵。
这玩意儿在修仙界教科书里属于必考题,主打一个困敌锁灵,进去的人就像进了滚筒洗衣机,不被甩脱几层皮别想出来。
姐姐们,这时候还要给我来一段艺术体操?
我哪有时间陪她们玩二人转,眼瞅着那七条彩绫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空气中的灵气都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系统,把刚才赚的情绪值全给我吐出来!
我双手猛地拍向地面,指尖夹着的十几张黑色剪纸瞬间燃烧。
出来吧,我的王牌舞团!
砰砰砰!
一阵令人牙酸的烟雾散去,十二个身穿大红碎花棉袄、手持惨白折扇、腰间挂着大号塑料扩音器的纸扎大妈,呈方阵出现在了这仙气飘飘的内宫之中。
这可是我参照前世小区广场舞领舞大妈一比一复刻的精英怪,主打一个控场。
音乐,起!
没有丝毫预热,十二个扩音器同时炸响。
那不是什么仙乐,而是我特意录制的《百鸟朝凤》送葬版混搭重金属低音炮。
滴答滴——咚!滴答滴——咚!
这动静,简直就是往人的天灵盖里灌水泥。
七仙女那原本行云流水的灵力运转瞬间卡壳。
修仙讲究一个韵律,这七星挽月阵更是依仗天地灵气共鸣,可现在,空气里全是咱们老百姓今儿个真高兴的丧葬节奏,那高雅的阵法灵波硬生生被带偏,七条彩绫开始跟着唢呐的节奏抽搐,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这……这是什么邪术!
领头的仙女脸涨得通红,她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竟然不由自主地想跟着那个节奏摇摆,羞耻感让她原本凌厉的剑指都在哆嗦。
趁着阵法露出破绽,我像一只滑溜的泥鳅,贴着地面一个滑铲,直接钻了过去。
只要穿过这道屏风,就是……
孽障,受死!
头顶突然一黑。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兜头罩下,就像是整座泰山被人连根拔起砸了过来。
福禄星君瞬移到了我头顶,那张老脸此刻比锅底还黑。
他是动了真火,这一掌凝聚了他千年的仙元,别说是我,就是个元婴后期的修士在这儿也得被拍成肉泥。
躲不掉。
这老登是想把我物理超度。
我脑海中那张属于白海棠的脸已经开始模糊,就像是被水晕开的水墨画,我甚至快想不起她笑起来有没有酒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