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左手袖口微微一震。
一只通体透明、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纸蚕借着我挣扎的动作,如同一道看不见的流光,贴着地面急速射向那座内阁屏风。
那里,放着那个玉匣子。
纸蚕极其灵巧地钻入匣缝,那张写着“补名丹”残方的古旧卷轴被它一口咬住一角。
与此同时,我右手袖子里滑落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画着一只简笔画猪头的黄表纸。
“狸猫换太子,走你。”
纸蚕发力,卷轴瞬间消失在原地,被拖入虚空阴影之中,而那张猪头图纸则精准地覆盖在了原本的位置上。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再加上那呛人的浓烟做掩护,就算是合体期的大能,不动用神识细扫也难以察觉。
“砰!”
我被重重地扔回了外场的石板地上。
“老实待着!再敢乱跑,定斩不饶!”金甲卫士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匆匆回内场复命去了——他们也受不了这边的穷酸气。
我趴在地上,装模作样地哀嚎了两声,直到确认周围没人在意我这个“酒疯子”,才迅速爬回自己的座位。
心脏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样狂跳。
我端起桌上一杯早就凉透的茶水猛灌了一口,顺便将藏在舌根底下的那枚“清明符”吞入腹中。
一股清凉之意直冲天灵盖,刚才因为强行发动【仪轨寄生】而有些混乱的意识终于慢慢回笼。
那种忘记自己名字的恐惧感消退了不少。
我深吸一口气,借着宽大袖袍的遮挡,手指轻轻摩挲过刚刚到手的卷轴。
触感微凉,带着一种像是人皮一般的细腻质感。
成了!
我按捺住狂喜,小心翼翼地将卷轴展开一条缝隙,低头看去。
然而,下一秒,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没有字。
这张费尽心思偷来的残方上,竟然一个字都没有!
整张卷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肉粉色,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血管一样的红色纹路。
更可怕的是,随着我的心跳,这些纹路竟然在轻微地搏动,就像是……它是活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