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面前的雨幕中，一个穿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的虚影缓缓浮现，手里拿着一根糖葫芦，冲着他甜甜一笑。

“小……小妹？”玄微子伸出手，那双哪怕面对天崩地裂都稳如磐石的手，此刻却抖得像是帕金森晚期。

那个为了“大义”可以牺牲一切的铁血执行官，在那一刻，碎了。

【叮！

检测到天道执行者产生“悔恨”、“崩溃”等究极负面情绪！

获得积分：无法估量！】

【系统能量溢出！开启“共存领域”版本更新！】

我站在高耸入云的幡顶，手里依然死死攥着那颗因为吸收了太多情绪负荷而变得焦黑的“阿丑之心”。

“看见了吗，玄微子。”我喘着粗气，声音虽然不大，却借着纸幡传遍了整个天庭废墟，“重启很容易，按个开关就行。但有些东西，是你格式化一万次也删不掉的。”

“这叫传承，懂吗？土鳖。”

金雨洒落大地。

那些原本被抹除了记忆、变成行尸走肉的修士和凡人，眼中的迷茫开始消退。

有人摸着自己的脸痛哭流涕，有人指着天空破口大骂，还有人……

还有人记起了我。

“是李缺德！是那个扎纸匠救了我们！”

听着下面隐约传来的欢呼声（虽然混杂着外号），我嘴角微微上扬，想摆个帅气的姿势，却发现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脑海深处，那些关于空调、wifi、西瓜、以及那个蓝色星球的记忆，正在像退潮的海水一样迅速远去。

用“虚假”的纸扎去欺骗“真实”的天道，总得付出点什么。

“穿越前……我是干什么的来着？”我晃了晃脑袋，感觉脑子里像是被挖空了一大块，“好像是个……很会吐槽的人？”

那个曾经鲜活的“李阙”，那个来自地球的灵魂，此刻只剩下最后1%的微光，在风中摇摇欲坠。

我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翻涌的云海，金雨虽然止住了白潮的推进，但那道被撕裂的逻辑伤口还在。

如果不堵上它，这雨迟早会停。

“麻烦啊……”

我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远处那个已经重新凝聚出实体的红色身影。

白海棠正抬头看着我，眼里的泪水混着金雨往下淌，嘴型似乎在喊着什么。

看口型，好像是“你敢跳我就打断你的腿”。

“呵，这女人，都要大结局了还这么凶。”

我把那颗焦黑的石心揣进怀里，最后一次整理了一下那件破破烂烂的扎纸匠布衣。

既然牛逼都吹出去了，那就得把这个逼装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