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怜悯？

这群人懂不懂艺术？这叫解构主义。

此时此刻，数万里之外。

雷云子正捧着那是早已裂痕遍布的“窥天镜”，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镜面里，那个原本应该在那场灭世大爆炸中灰飞烟灭的男人，此刻正提着一盏用“天道法则”糊出来的破灯笼，在一片死寂的废墟上溜达。

那灯笼里并没有火，却发出一种惨白的光。

光芒所过之处，那些原本嶙峋的乱石、深不见底的裂缝，竟然像是被熨斗熨过的衣服，瞬间变得平整光滑——不，是变成了二维的平面画卷！

“他……他把路给‘画’平了？”雷云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通过传音法阵响彻九州，“诸位道友，贫道怎么觉得，这位李大侠脑子好像……被烧坏了？”

废墟之上。

我提着灯笼，感觉到身后那两道灼热的视线。

回头。

那个贴着灰补丁的女人还在看我，眼神里有一种让我理解不了的湿润物质在积蓄。

根据残留的本能，这时候应该说点什么场面话。

于是我扯动嘴角，调动面部肌肉，展示了一个标准的、露齿八颗的礼貌微笑。

“借过，我要去找个地方把自己折叠一下。”

语气平稳，逻辑通顺，没有任何语病。

我转过身，踩着被灯光压成平面的道路，向着战场的边缘走去。

既然这个世界这么乱，那我就把它折得规整一点。

毕竟，只有折叠整齐的纸张，才方便收纳，不是吗？

风吹起我的衣摆，发出的不是布料的猎猎声，而是硬纸板碰撞的咔咔声。

就在我即将走出这片废墟，准备去探索地图边缘那个看起来“纸质不错”的山头时，前方原本空荡荡的必经之路上，突然多出了十几道人影。

为首的是个穿着金钱纹长袍的胖子，满脸堆笑，但这笑容怎么看怎么像是我以前扎纸人时画歪了的那种次品。

他身后跟着的一群修士，眼神闪烁，那是看到了无主宝藏时才会有的贪婪——哪怕这个宝藏看起来是个极度危险的纸人。

“李英雄！留步！留步啊！”

胖子张开双臂，像只拦路的大鹅，挡住了我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