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很难看,像是有人用拙劣的Photoshop在屏幕上硬拉出来的弧度,充满了“恐怖谷”效应的廉价感。
但我没空点评这玩意的长相。
在那密密麻麻的纸人堆叠出的胸腔深处,透过层层惨白的纸浆,我看见了一抹刺眼的红。
那不是朱砂,也不是血。那是一瓣海棠花。
即使隔着十几丈的阴煞之气,我也能感应到那上面熟悉的气息——那是我家那个动不动就拿藤条抽我、实际上却在半夜偷偷给我缝补破衣服的暴躁大师姐。
她被当成了电池。
这帮正道盟的老东西,满嘴仁义道德,搞个伪造的祖师爷像,核心能源居然是用妖族的本命精元驱动的?
这就好比现在的环保电动车,掀开盖子一看,里面居然是一群拉磨的驴。
荒谬,且双标。
“检测到不明逻辑错误。”
我脑子里那个所谓的“贤者模式”突然闪过一道红光。
按理说,现在的我应该心如止水,连看到自己亲妈爆炸都会先分析爆炸半径。
但此刻,一股莫名其妙的燥热感顺着我那已经不存在的脊椎骨窜了上来。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破防”吧?
既然你要笑,那就别怪我给你塞点你消化不了的硬菜。
“李阙!你的神魂是我的了!”
身后突然卷起一阵腥风。
花九娘那个疯婆子不知什么时候摸了上来,手里那张不知用多少童男童女头发编织的“拘灵网”,兜头就朝我罩下。
她大概以为我已经是个被吓傻的孤魂野鬼。
如果是平时,我高低得给她整两句退堂鼓rap,但现在,我连回头的算力都懒得浪费。
“滚。”
我只动了动嘴唇,左手一甩。
一直像个挂件一样飘在我身后的铁面判官纸偶,被我像扔铅球一样,在那张拘灵网落下的前零点零一秒,精准地投进了祖师像那裂开的大嘴里。
“你也配吃?”
铁面判官,是我那个“阴律司”系列的试作废稿。
它没别的本事,就一条设定写死了:不管你是人是鬼,只要敢贪赃枉法,它就会死循环地念诵《阴律三百条》,直到对方崩溃或者它自己散架。
而眼前这个祖师像,底层逻辑是“无尽掠夺”。
一个要“吃”,一个要“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