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渊子手中紧握的长剑，在他们扭曲的感官里，已经不再是对准判官，而是对准了他们的咽喉。

“大师兄……你这是要独吞《纸道真解》？！”

那个叫书童小砚的跟班最先崩溃，尖叫声都破了音，“我们说好了一起捡漏的，你竟然想把我们都献祭了？！”

文渊子一脸懵逼：“你在胡说什么？我何时……”

但他没机会解释了。

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而当恐惧转化为求生欲时，爆发出的破坏力是惊人的。

几个跟班几乎是下意识地亮出了各自的兵刃，那是他们压箱底的保命手段——毒针、袖箭、甚至还有一张一看就是违禁品的爆裂符，劈头盖脸地朝自家老大砸去。

“疯了！你们都疯了？！”文渊子被迫回剑格挡，气得两枚核桃都快捏碎了。

另一边，铁面判官虽然看不懂这帮读书人为什么突然开始内讧，但他显然是个补刀小能手，抡起重锏就加入了混战。

三方乱战，灵压激荡。

狂暴的气流卷起了漫天的骨灰和碎石，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旋风。

就是现在！

我深吸一口气（如果我有肺的话），将全部的意识压缩，附着在一只不起眼的、只有拇指大小的纸蛾身上。

这只纸蛾是我之前随手折的，用的不是什么高档灵纸，就是一张普通的草纸，胜在轻薄，不起眼。

我操控着纸蛾，贴着那烫得惊人的地面，像是一个在暴风雨中冲浪的疯子。

文渊子的剑气削掉了纸蛾的左翼尖，判官的重锏砸在半米外，震得我意识体差点散架。

但我不敢停，哪怕慢一秒，这只脆弱的载体就会被灵压碾成粉末。

借力！

借着一道剑气与重锏碰撞产生的反冲气流，我猛地一压纸蛾的头部，像是一颗被弹弓射出的石子，嗖地一下钻进了那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青铜门裂缝。

世界瞬间安静了。

外面的喊杀声像是被切断了电源，戛然而止。

但我还没来得及高兴，一头就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那不是灵力墙，而是一种更加玄乎的东西——“学者的执念”。

它像是一层厚厚的、发霉的旧棉絮，死死地挡在我和墓道深处之间。

系统提示疯狂闪烁：

【检测到“知识垄断屏障”！】

【非在此道浸淫百年者，不可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