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跑。
这老小子也是个狠人,知道此刻把后背露给一位“剑修”就是找死。
他怒吼一声,纵身一跃,竟然直接从坑口跳了下来。
半空中,他双手飞快结印,一本破破烂烂、散发着恶臭的书卷在他面前展开。
“万魂书,污浊千世!”
无数张扭曲的人脸从书中蜂拥而出,带着浓烈的精神污染,像是下水道爆管一样朝我喷涌而来。
他想用这些充满了怨念和疯癫的污秽灵魂,强行洗掉我身上那层“高洁”的拟态金光。
若是以前,我肯定得想办法用“纸人广场舞大妈”去对冲这股精神污染。
但现在,我的大脑处于绝对理性的超频状态。
既然纸躯扛不住这股力量,那就让剑来扛。
我面无表情地抬起左手,摊开那只单薄的纸手掌,右手握着那截断剑,没有任何犹豫,噗嗤一声,将锋利的剑刃狠狠刺穿了自己的左手心。
没有血,只有纸张被穿透的闷响。
“融合。”
我利用扎纸匠对材料的极致掌控力,瞬间改变了左臂内部的竹篾结构,将那截断剑像是一颗钉子一样,死死铆接在我的骨骼深处。
人剑合一?不,我是纸人,我可以是剑鞘,也可以是剑柄。
整个人在这一刻化作一道惨烈的人形剑影,我不退反进,迎着那漫天污秽的冤魂潮冲了上去。
滋滋滋——
那些冤魂撞在我身上的金光上,发出滚油泼雪般的爆响。
我无视了那些试图钻进我耳朵里的鬼哭狼嚎,视野里只剩下一个红点——那是墨玄眉心的一点破绽。
“滚!”
断剑借着我身体的冲势,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并不华丽,却直指本质的黑色轨迹。
墨玄引以为傲的万魂防御层像是一层窗户纸,被轻而易举地捅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