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礼乐声适时响起,打断了这场无声的处刑。
“走吧,陛下。”我对着下面那个还在适应新脊椎的萧景瑜打了个响指,“去接受你的万人朝拜。”
萧景瑜动了。
他的动作起初有些生涩,膝盖像是生锈的合页,但每走一步,那根纸脊椎就会自动调整平衡。
三步之后,他走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稳,每一步落下,沉重的脚步声都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一种非人的韵律。
殿门大开。
阳光刺破清晨的薄雾,照在萧景瑜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
文武百官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他们低着头,没人敢直视这位新皇。
不是因为敬畏,而是因为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战栗——此时此刻走出来的,根本不像是一个人,而像是一尊披着人皮的、冰冷威严的神像。
那种压迫感,不是来自皇权,而是来自未知的恐惧。
就在萧景瑜那僵硬的屁股即将接触到龙椅的一瞬间,我眼皮猛地一跳。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像是一块被人泼了墨的宣纸,迅速阴沉下来。
那种黑不是乌云的黑,而是纯粹的、连光线都能吞噬的虚无。
大殿内的光线瞬间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猛地抬头,视网膜上的系统界面疯狂弹窗,红色的警告框如同瀑布般刷屏。
【警告!高维干涉!】
【捕捉到“归墟引”能量波动!】
大殿顶端的琉璃瓦无声破碎,一道漆黑如墨、上面缠绕着无数冤魂嘶吼面孔的虚空锁链,如同一条来自地狱的毒蛇,笔直地垂落下来。
它的目标非常明确——不是萧景瑜,而是那把象征着九州气运的龙椅。
“这哪里是登基大典,”我看着那进度条暴涨的捕捉网,嘴角抽搐了一下,手里的扎纸刀瞬间滑入掌心,“这分明是想把整个金銮殿打包带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