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高接近三米、穿着染血白大褂、头戴燕尾帽的巨型纸人护士赫然挡在了她面前。
这纸护士脸上画着极度夸张的腮红,嘴角咧到了耳根,手里举着一根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细的玻璃针筒,针尖闪烁着幽幽绿光。
“啊!”
温如玉猛地刹车,但还是晚了一步。
纸人护士发出“咯咯”的怪笑,机械臂猛地挥下,那根巨大的针筒精准地悬停在温如玉白皙的后颈上,冰冷的针尖刺破了表皮,只要再深一寸,就能让她体验一下什么叫“透心凉”。
温如玉僵住了,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一动不敢动。
“妖孽受死!放箭!放箭!”
外面的禁卫军统领显然是被吓破了胆,顾不上什么圣上安危了,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嗖嗖嗖——!”
黑压压的箭雨破窗而入,像是漫天飞蝗,避无可避。
我也没打算避。
我就这么站在龙椅旁,任由那些锋利的狼牙箭贯穿我的胸膛、肩膀、大腿。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密集。
短短两秒钟,我身上至少插了四十多支箭,活像个刚从草船借箭现场回来的稻草人。
要是换做十分钟前,这会儿我估计已经疼得在地上打滚叫娘了。
但现在,我低下头,看着插在胸口颤巍巍的箭尾,内心竟然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痛觉模块已卸载,这种感觉真奇妙。
就像是看着别人的身体被扎,我只是个拥有第一视角的旁观者。
我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握住胸口的一支箭,缓缓向外拔出。
没有鲜血喷涌,只有浓郁得化不开的黑色怨气顺着伤口向外溢出,像是打翻了墨水瓶。
“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可换来的却是疏远和箭雨。”
我叹了口气,随手将沾满黑色怨气的箭矢扔在地上。
“既然这样,那我不装了,我是挂逼,我摊牌了。”
随着我心念一动,从我体内涌出的黑色怨气并没有消散,而是迅速在半空中凝聚,化作一只足有磨盘大小的漆黑鬼爪。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