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层赤红色的屏障并不只是单纯的火墙,更像是把全世界的辣椒油都泼在了这面看不见的玻璃上。
我的“听风耳(乞丐版)”立刻捕捉到了一种令人牙酸的滋滋声,那是空气被高温扭曲时的哀鸣。
白海棠的遁光撞上去的瞬间,就像是黄油扔进了热锅,如果不是她刹车快,我现在大概已经变成了那种祭祖时烧剩下的灰烬。
“这路况,看起来有点堵啊。”我伸手想去触碰那层红光,指尖刚靠近半尺,表皮纸浆就开始发黑卷曲。
这种程度的高温,不是自然界的火,带有极强的侵蚀性逻辑。
“是地脉火毒。”白海棠咬着牙,手中的灵剑都在微微颤抖,“有人切断了地脉的循环,把整个万妖国的火毒都逼到了边界线上。这是要把我们……不,要把所有生物都闷杀在里面。”
话音未落,脚下的大地突然像是一块被人狠狠踹了一脚的豆腐,剧烈震颤起来。
原本平整的地面瞬间炸裂,滚烫的岩浆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刚好封死了我们所有的退路。
而在那赤红色的岩浆雨中,一道黑影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韩七。
只不过现在的他,画风有点不对劲。
他那身原本骚包的银甲此刻变成了如同凝固沥青般的黑色,浑身上下冒着一股下水道反涌般的黑气,那张脸虽然还是韩七的,但笑容僵硬得像是贴了一张劣质面膜。
“李大师,大喜的日子,怎么急着走呢?”
韩七的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重音,像是喉咙里卡了个低音炮。
他随手抛出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那东西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几圈,停在我脚边。
是一颗头颅。
甚至还冒着热气,切口处没有血,只有被烧焦的黑炭。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我认得,是负责看守城门的虎妖统领,半个时辰前他还收了我两张“平安符”当小费。
“这就是不守规矩的下场。”韩七歪了歪头,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婚礼缺了新郎官,这戏还怎么唱?”
我盯着那颗头颅,脑子里的收益计算器飞速运转。
对方现在的战斗力评估是“极度危险”,而我身上的材料库已经见底,这时候硬刚属于违背商业逻辑。
“孽障!”
一声暴喝从后方传来,赤鳞王带着一群残兵败将狼狈地落下。
这老龙头上的王冠都歪了,身上的龙鳞掉了好几块,看着像是被刚拔了毛的鸡。
“海棠!不能走!”赤鳞王甚至顾不上所谓的王族威严,一把抓住白海棠的手腕,眼神里全是惶恐,“地脉核心已经被那东西……被那个名为‘影’的天魔植入了火毒源种!现在只有你,只有你能救万妖国!”
“凭什么?”白海棠冷笑,“刚才还要杀我们,现在就要我救国?”
“凭你是唯一的木系皇族血脉!”赤鳞王吼得嗓子都破音了,“只有开启‘生灵契约’,利用大婚时的天地誓言,引动你的本源之力,才能中和地脉里的火毒!否则,不出一个时辰,整个万妖国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烤箱,谁都跑不掉!”
白海棠愣住了。
她看向四周那些因为高温而开始枯萎的植物,眼神动摇。
我站在旁边,百无聊赖地扣着指甲缝里的纸屑。
这种“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戏码,在我现在的认知里属于低效的情感浪费。
如果是以前的我,大概会感动,或者吐槽。
但现在的我,只关心一件事: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我就没办法离开这个该死的地图去人族刷分。
就在这时,视野右上角突然弹出一个金光闪闪的弹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