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空有形体,却存不住半点“神”。
“别白费力气了。”
一道沙哑苍老的声音伴随着浓重的硫磺味,从广场裂开的地缝中飘了出来。
老瞎子拄着一根烧火棍,颤颤巍巍地从地脉深处的废墟中走了出来。
他那双灰白色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我——或者说,盯着我身后那条若隐若现的纸龙脉。
“小娃娃,你的身子已经不是血肉了。你的骨头是纸浆,你的经脉是墨线。你在这个充满了地煞火气的地方待得越久,那条被你点化的纸龙就越想把你同化。”
老瞎子叹了口气,指了指我的胸口,“听听,你的心跳声,现在听起来像不像是在翻书?”
我低头看了看胸口。
确实,那里没有“咚咚”的搏动声,只有轻微的、像是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那又如何?”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只要能动,能赚钱,是肉做的还是纸做的,有区别吗?”
“有。”
这次回答我的不是老瞎子,而是白海棠。
她提着那柄碧绿色的本命灵剑,一步步走到赤鳞王面前。
那个平日里在父亲面前总是低眉顺眼的大公主,此刻身上却散发着一股令人侧目的决绝。
“父王,我要带他走。”
白海棠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
“去哪?现在外面全是想杀他的人!”赤鳞王怒极反笑。
“去‘无尽书海’。”白海棠抬起头,直视着自己的父亲,“只有人族儒门的至高圣地,才有重塑记忆、稳固神魂的古法。如果不去,他不出三日,就会彻底变成那火山口里的一张祭品。”
“你要为了一个神智不清的人族,背弃你的种族?”赤鳞王眼中的杀意涌动。
“锵!”
白海棠反手一剑,削断了自己的一缕长发。
“从今日起,万妖国再无长公主白海棠。”她转过身,没再看赤鳞王一眼,径直向我走来,“只有李阙的……债主。他欠我的情绪值,还没还清。”
我看着这一幕,脑海中那个用于处理“感动”的扇区一片空白。
小主,
按理说,这时候我应该上去握住她的手,说两句煽情的话。
但系统判定这种行为“无收益且浪费时间”。
所以我只是专注于手里的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