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出声,是我。”
白海棠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是强行冲破了禁制跑出来的。
她看了一眼门口那个正在和纸人斗舞的火鸦将军,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就被焦急取代。
“趁现在火鸦被……被这种脏东西缠住,我们快走。”她拉着我就要往窗外跳,“我知道一条密道,直通万妖国外围,只要出了护山大阵,这婚契我就有办法压制……”
我纹丝不动,反手把她的手腕按在桌子上。
“走?往哪走?”我指了指头顶,“你觉得你那个大乘期的老爹,现在没在看着这里?”
白海棠愣住了,身体微微颤抖:“可是留下来你会死的!那是万妖殿,你要做的聘礼根本不可能完成!我不许你为了我……”
“谁说是为了你了?”我打断了她的自我感动,另一只手拿起了那把锋利的剪刀,并没有剪纸,而是缓缓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李阙,你干什么?!”白海棠惊恐地想要夺我的剪刀。
“别动。”我眼神冷了下来,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要想骗过大乘期的感知,做出来的东西就得比真的还真。这龙凤烛缺个‘芯’,普通的灯芯承载不了妖息,得用我的。”
“你的什么?”
“我的心。”
话音未落,我手中的剪刀猛地刺入左胸。
没有鲜血喷溅。
因为我是个扎纸匠,更是个把自己练成了半人半纸怪物的疯子。
剪刀剪开皮肤的声音,像是裁开了一层厚实的牛皮纸。
白海棠死死捂住嘴巴,眼泪瞬间决堤,瞳孔剧烈收缩。
我面无表情地扩开切口,里面没有跳动的血肉心脏,只有一个由无数精密符文和竹篾构成的空腔。
那是我的“动力炉”,也是我最致命的弱点。
我从桌上拿起那团刚刚用“蚀骨胶”粘合好的纸团,那纸团被我折成了心脏的形状。
“系统,提取记忆碎片:编号。”
那是我刚穿越来不久,第一次见到白海棠时的场景。
那时的她还没这么多愁善感,站在花树下,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傻白甜。
那是我在这个满是杀戮的世界里,见过的唯一一点亮色。
这点亮色,现在就是最好的燃料。
我将那段记忆“注入”纸心,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它塞进了胸口的空腔里。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