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丈人虽然凶,但不想在女儿面前直接杀我,所以借着这老妖婆的规矩,想让我知难而退,或者“合理合法”地死在规则里。
既然是拼手艺,那我这扎纸匠还没怕过谁。
“行啊。”我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轻松,“不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既然是做聘礼,材料总得给报销吧?我需要三千年的阴沉木、一百张人皮纸……哦不对,妖皮纸也行,最好是刚剥下来的那种,还有……”
我一口气报了十几种听起来就阴间至极的材料,听得旁边的青蚨婆婆直皱眉。
“给他!”赤鳞王大手一挥,“把他关进西边的废弃作坊。要是三日后我看不到东西,我就把他那身纸皮扒下来糊灯笼。”
西边的废弃作坊,说白了就是个大型垃圾场。
这里堆满了各种妖兽褪下的皮毛、断裂的骨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防腐剂的味道。
对于正常人来说这里是地狱,但对我来说,这里简直就是自助餐厅。
我随手捡起一根不知名妖兽的大腿骨,在手里掂了掂。
【检测到高阶妖气残留,系统图纸库更新……解锁新图纸:“妖契拟态·纸傀儡”。】
好东西。
我找了个稍微干净点的角落坐下,没急着动手,而是盯着面前那杯刚送进来的水发呆。
已经是半夜了。
作坊外面的守卫换了一波,那个火鸦将军刚才借口“巡查”,进来转了一圈。
他走的时候,眼神飘忽,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而桌上这杯水,就是他刚才“顺手”给我倒的。
水很清,看起来没有任何杂质。
但在我的系统视野里,这杯水的上方正漂浮着一个血红色的感叹号。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神经毒素“蚀骨草汁”。】
【效果:服用后神魂颠倒,产生极度幻觉,会不受控制地做出攻击行为。】
这是想让我在作坊里发疯,然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当场击毙我?
真是朴实无华的商战手段啊。
我看着那杯水,不仅没生气,反而忍不住想笑。
火鸦啊火鸦,你不知道我是玩什么的吗?
我可是扎纸匠。
在我的家乡,给死人烧的东西里,有一种叫做“药引子”。
既然你想玩阴的,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科技与狠活”。
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沾了一点杯中的毒水,没有喝,而是在桌面上缓缓画起了一道诡异的符文。
那是【规则擦写】的前置起手式。
“系统,分析毒素成分,准备进行属性逆转。”
我盯着那杯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光泽的毒水,嘴角勾起一抹比鬼还要森然的弧度。
这哪里是毒药?
这分明是一杯上好的“补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