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衣。”

纸菩萨手中的唢呐猛地倒吸一口气，然后对着玉真子喷出了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气流。

这股气流没有伤害，唯独对纤维织物有奇效。

刺啦——

那是布帛撕裂的美妙声音。

玉真子身上那件象征着掌教威严的紫色道袍，连同里面的金丝软甲，在这股定向高压声波的冲击下，瞬间化作了漫天蝴蝶。

堂堂一宗之主，此刻光溜溜地只剩下一条红裤衩。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他那干瘪苍白的胸口正中央，赫然印着一个拳头大小、血淋淋的骷髅纹身。

那是魔门高层才有的“血誓魔纹”。

当然，这玩意儿原本是没有的。

但我让韩七那小子趁着之前他昏迷，用掺了“显影水”的针线给他硬生生缝上去的。

这针脚细密得连他自己平时都发觉不了，只有在情绪极度激动、气血逆流的时候，才会显现出来。

现在，他很激动，非常激动。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紧接着，是火山爆发般的怒吼。

“魔门走狗！”

“原来是你！”

“还我师弟命来！”

那些原本还持观望态度的正道大佬们，此刻觉得自己被当猴耍了。

被骗的愤怒远比单纯的正义感来得猛烈。

【叮！检测到群体性S级愤怒/被愚弄情绪。】

【积分结算中……+，+，+……】

系统的提示音响得像个失控的老虎机。

我看着积分池里的数字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面板的上限。

但我没笑。

因为我看见玉真子不动了。

他站在审判台上，光着身子，任由那些烂菜叶和法术灵光砸在他身上。

他低着头，原本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脸，突然变得平静下来。

那种平静，就像是把烧红的炭扔进了冰水里。

一股令人心悸的暗红色光芒，从他的丹田位置亮起，透过他薄薄的肚皮，像是一颗即将坍缩的恒星。

那不是灵力。

那是即便在千丈高的纸菩萨里，也让我感到汗毛倒竖的毁灭气息。

这老狗，要掀桌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