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我伸出那只仅剩的右手,那上面已经完全没有了皮肤的纹理,干枯得像是一截烧焦的木炭。
我轻轻点在他的心口处,那里贴着一张最大的纸片,上面写着“天理昭昭”。
“系统,当前情感值状态?”我在脑海里问了一句。
【警告:宿主真实情感稀释度已达20%。
此时此刻,您对“杀戮”的抗拒感已降至最低。】
难怪。
我余光扫过不远处显出本体、根茎还在滴血的白海棠。
按照我以前的性格,这时候应该会心疼,会觉得愧疚,毕竟人家好好的一个女神为了我变成了这副狂野模样。
但现在,我心里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甚至还在理性分析她的根系强度能不能抗住下一波冲击。
这种感觉,真冷啊。
但也真好用。
“玉真子,”我看着面前这个颤抖的纸团,声音轻得像是在和他商量晚饭吃什么,“既然你觉得为了大道牺牲别人是理所应当的,那现在……轮到你为我的大道牺牲一下了。”
“放心,不疼,就是有点响。”
我指尖轻轻一扣。
【技能释放:讣告引爆。】
轰——!!!
没有火光,没有硝烟。
那一瞬间,玉真子身上那数万张写满死因的纸片同时炸裂。
那是纯粹的、积压了数百年的怨念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漫天飞舞的不是纸屑,是白色的雪。
在这个盛夏的午后,青莲剑宗下了一场惨白的暴雪。
而在那漫天飞舞的“雪花”中,我并没有去看那个已经连渣都不剩的掌教真人,而是猛地转头,看向了后山禁地的方向。
那里,在那阵剧烈的死气冲击波扫过之后,两扇已经封闭了千年的石门,发出了一声沉闷至极的——
嘎吱。
门,开了。